了简单的行李——两身换洗衣服,几件绣品,养母给她烙的饼,还有那半块玉佩,和养父给的铜钱。养母连夜给她缝了个小布袋,把玉佩和铜钱包好,让她贴身带着。
“到了沪上,先去找这个绣庄。如果不成,就去找你王婶的表姐,她在沪上帮佣,地址我写给你了。”养母一遍遍叮嘱,“晚上别出门,钱分开放,别都揣身上。遇见生人搭话,别理。每月初一,去邮局寄信,报个平安……”
阿贝一一应着,眼睛酸涩,但没哭。她不能哭,她一哭,娘会更难过。
天还没亮,她就起来了。养母已经做好了早饭,热腾腾的粥,腌菜,还有两个煮鸡蛋。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,默默吃饭。谁都没说话,但空气里弥漫着离别的愁绪。
吃完饭,阿贝背起包袱。养父拄着拐杖,和养母一起送她到码头。晨雾还没散,河面上白茫茫一片。早班的船已经等在岸边,船老大在抽烟,火星在雾里明灭。
“爹,娘,你们回去吧。”阿贝说,声音有些哑。
“看你上船。”养母说,眼睛红红的。
阿贝转身,抱了抱养母,又抱了抱养父。养父拍拍她的背:“去吧。路上小心。”
阿贝点头,松开手,转身朝船走去。她不敢回头,怕一回头,就走不了了。
上了船,船老大解开缆绳,竹篙一点,船离了岸。阿贝站在船尾,看着码头上那两个越来越小的身影。雾气缭绕,他们的身影渐渐模糊,最后只剩下两个黑点。
她终于忍不住,眼泪掉下来。但她很快抹掉,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面朝前方。
船在河里缓缓前行,两岸的房屋、树木、稻田,在雾中若隐若现。这是她生活了十六年的水乡,每一处都熟悉,每一处都有回忆。但现在,她要离开了,去一个陌生的、遥远的地方。
阿贝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袋,打开,取出玉佩。玉佩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,上面的纹路她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。这是她的来处,也是她的谜。
她把玉佩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,在心里默默说:不管我是谁,从哪来,我都不会忘了我爹我娘,不会忘了水乡。沪上,我来了。
船驶出镇子,驶入宽阔的河道。雾渐渐散了,太阳升起来,金光洒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。远处,沪上的方向,天空泛着鱼肚白,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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