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嘶力竭,怀里塞着半块玉佩。他和老伴结婚多年,没有孩子,看到这女婴,觉得是老天爷的恩赐。
这些年,他们把她当亲生女儿养,教她绣花,教她划船,教她做人的道理。看着她从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,长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姑娘。他心里既骄傲,又酸楚。骄傲的是女儿懂事能干,酸楚的是,终究留不住。
沪上。那地方,是她来的地方,也是她该回去的地方。只是这一去,前路茫茫,是福是祸,谁也不知道。
莫老憨闭上眼,在心里默默祈祷:老天爷,保佑我女儿,平平安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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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日子,阿贝白天去鱼市卖鱼,晚上去陈先生的学堂听课。陈先生的学堂开在镇上的祠堂里,晚上点着煤油灯,十几个孩子坐得整整齐齐,朗朗的读书声飘出很远。
阿贝坐在最后一排,听得认真。陈先生教《三字经》《千字文》,也教算术,还教一些简单的英文单词。阿贝学得快,记性好,常常是陈先生讲一遍,她就能记住。
下了课,陈先生会留下她,多教她些东西。有时候是诗词,有时候是历史,有时候是沪上的风土人情。阿贝如饥似渴地学着,像块干涸的海绵,拼命吸收水分。
“先生,您去过沪上吗?”有一天下课后,阿贝问。
陈先生正在整理书本,闻言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:“去过。我在沪上教过几年书。”
“那……沪上是什么样子?”
“很大,很热闹,也很复杂。”陈先生放下书,在阿贝对面坐下,“有高楼大厦,有汽车电车,有电影院跳舞厅,也有贫民窟,有饿死的人。那里机会多,陷阱也多。阿贝,如果你要去沪上,一定要记住——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阿贝点头,又问:“先生,您说,一个人如果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,该怎么办?”
陈先生看着她,目光深邃:“从哪里来不重要,重要的是要往哪里去。阿贝,你的路,要你自己走。但无论走到哪里,都不要忘了本心,不要忘了你是谁。”
阿贝似懂非懂,但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。
十天后的一个早晨,莫老憨能下床走动了。虽然还得拄着拐杖,但脸色好了很多。郎中来看过,说骨头接得正,好好养着,三个月就能恢复。
阿贝知道,该走了。
她收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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