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能将水墨画意如此完美融入刺绣,且自成一格的,你是第一个。”
贝贝心中一喜,但不敢表露太多,只是静静听着。
“不过,”老板娘话锋一转,“绣品虽好,但也要看市场的喜好。沪上客人,多喜欢富丽堂皇、寓意吉祥的传统题材,或是紧跟西洋流行的新式花样。你这般清雅写意的风格,识货的怕是不多,未必能卖出高价。”
贝贝的心又沉了下去。
“但,”老板娘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,微微一笑,“好东西,终究是会被看见的。我‘蕴秀阁’在锦华街,靠的就是‘精’和‘雅’二字立足。你这幅绣品,还有这手独特的针法,我很喜欢。”
她沉吟片刻,道:“这样吧,莫姑娘,你若愿意,可以留在我这‘蕴秀阁’。我这里包食宿,每月两块大洋的工钱,主要做些修补、配线、打样的基础活计。闲暇时,你可以继续绣你自己的东西,材料我提供,绣成的作品,放在我这里寄卖,所得收益,我们五五分账。如何?”
包食宿,每月两块大洋,还能继续绣自己的作品卖钱!
这对初到沪上、举目无亲、几乎山穷水尽的贝贝来说,简直是天降甘霖!
“我愿意!谢谢老板娘!”贝贝激动得连连点头,眼圈都有些发红。父亲治腿的钱,总算有了着落!
老板娘温和地笑了笑:“叫我顾姨就好。后院有间空着的厢房,虽然简陋,但还干净。你先去安顿下来,洗把脸,休息一下。晚点我带你去街上买些必需品。”
她顿了顿,又看了一眼那幅《水乡晨雾》,眼中满是欣赏:“阿贝,你这幅绣品,我想先不卖,就放在橱窗里。下个月,沪上有个‘江南绣艺博览会’,汇集了苏、杭、湘、蜀各地的顶尖绣品。我想……送你这幅作品去参展。”
“参展?”贝贝愣住了。
“对。”顾姨肯定地点头,“是金子,总要发光的。你这幅《水乡晨雾》,该让更多人看到。”
贝贝的心,因为这句话,骤然变得滚烫起来。
她仿佛看到,在那未知的、或许遍布荆棘的前路上,终于透出了第一缕微光。
而此刻,那辆载走了她绣品的黑色轿车,正行驶在沪上法租界梧桐掩映的宁静街道上。
车内,齐啸云——正是刚才在码头出手相助的年轻男子——正拿着那方《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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