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且位高权重。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姑娘,拿什么跟人斗?”
贝贝没说话,只是看着手里的玉佩。灯光下,白玉泛着温润的光,那半朵莲花静静绽放,像在等待另一瓣的归来。
“王老板,”她最终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我活了二十年,一直活得不明不白。我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,父母是谁,为什么被遗弃。现在,真相可能就在眼前,我不能不问,不能不看。至于危险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看着王老板,眼里有泪光,但更多的是决绝。
“我从小在水乡长大,风里来雨里去,什么苦没吃过?我不怕危险,只怕糊涂一辈子。”
王老板看着她,看了很久,然后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,罢了。”他摆摆手,“明天我想办法。但阿贝,记住我的话——见一面,问清楚,然后就到此为止。别深究,别追究。有些真相,知道了,是要付代价的。”
贝贝点点头,但心里知道,她做不到。如果她真是莫家的女儿,如果莫家真是被人陷害,那这二十年的分离,养父的伤病,养母的辛劳,还有那些在码头上挨饿受冻的日子,都该有个说法。
她站起身,朝王老板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王老板。您的恩情,我记着。”
“别说这些。”王老板也站起来,把桌上的生煎往她面前推了推,“趁热吃,吃完回去好好睡一觉。明天……还不知道会怎样呢。”
贝贝拿起一个生煎,咬了一口。皮薄馅大,汤汁滚烫,鲜得人舌头都要掉了。但她吃得味同嚼蜡,脑子里全是王老板刚才说的话。
通敌,陷害,夭折,遗弃。
每一个词,都像一把锤子,敲在她心上。
吃完生煎,贝贝抱着包袱离开绣坊。夜更深了,弄堂里一个人都没有,只有野猫在墙头踱步,眼睛在黑暗里闪着绿光。她慢慢走回自己的亭子间,开门,点灯,坐在床边。
从包袱里拿出《水乡晨雾》,展开。绣品在煤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,那些雾气,那些桃花,那个浣衣的人影,都像在另一个世界里,安静,美好,与她此刻纷乱的心境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她把绣品小心地卷好,重新包进蓝布包袱,然后从颈间解下那根红绳,将玉佩握在手心。
冰凉的玉石,温润的光泽,半朵莲花的形状。
如果她真是莫家的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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