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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莫小姐?”王老板试探着问。
莹莹这才回过神,脸上浮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。她垂下眼,声音更轻了:“是很好。只是……不知道阿贝姑娘愿不愿意割爱?”
贝贝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她该说什么?说“可以”,还是“不行”?说“这绣品不卖”,还是“你想要就拿去”?
“这幅《晨雾》是参展作品,按规定,展会期间不能出售。”王老板替她解了围,笑着打圆场,“等展会结束,如果莫小姐还喜欢,咱们再谈,好不好?”
莹莹点点头,没再说话,但目光还停在贝贝脸上,像在辨认什么,又像在确认什么。
“那就不打扰了。”齐啸云看出气氛不对,礼貌地点头,带着莹莹转身离开。走了几步,他又回头看了贝贝一眼,那眼神很复杂,有探究,有好奇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贝贝站在原地,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。展厅里的喧闹声,钢琴声,交谈声,都像隔了一层水,模糊而遥远。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,咚,咚,咚,像某种沉重而急促的鼓点。
“阿贝,你没事吧?”王老板关切地问,“脸色怎么这么白?”
“没事。”贝贝摇摇头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可能有点闷,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她转身朝展厅外的阳台走去。推开玻璃门,午后的阳光和暖风一起涌进来,带着街市上车马人声的喧嚣。阳台很窄,只摆了几盆绿植,栏杆是铸铁的,漆成白色,已经有些剥落。贝贝走到栏杆边,手撑着冰凉的铁杆,深深吸了几口气。
四月的沪上,梧桐树已经发了新叶,嫩绿嫩绿的,在风里沙沙作响。街对面的咖啡馆门口,支着几把阳伞,几个洋人坐在那里喝咖啡,看报纸。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,车窗里闪过模糊的人影。
一切都很正常,正常得像无数个普通的春日午后。
但贝贝知道,有什么东西,从刚才那一刻起,已经不一样了。
她摸向颈间。那里挂着一根红绳,绳子上系着半块玉佩——养母捡到她时,就在她怀里的东西。玉佩是羊脂白玉的,雕成半朵莲花的形状,花瓣舒展,花心处有个小小的孔洞,像是原本该有什么东西镶嵌其中。养母说,这玉佩质地极好,雕工也精,不像是普通人家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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