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一个小铁盒。
这次贝贝没拒绝:“谢谢。”
清凉油的味道很冲,但确实让她清醒了些。她抹了一点在太阳穴,顿时感到一阵清凉。
“陈先生在上海读什么学校?”她主动问。
“复旦大学,学文学。”陈文远说,“莫姑娘读过书吗?”
“读过几年私塾。”贝贝说,“后来家里穷,就没读了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陈文远真诚地说,“你看起来聪明,要是能继续读书,一定能有出息。”
贝贝笑了笑,没说话。读书?那是多么奢侈的事。她现在只想挣钱,还债,治好养父的伤。
火车又行驶了两个多小时,窗外的房屋渐渐密集起来,出现了工厂的烟囱,出现了电线杆,出现了柏油马路和汽车。上海,快到了。
车厢里躁动起来,人们开始收拾行李,伸长脖子往窗外看。
“下一站,上海北站!”乘务员在过道里喊。
贝贝的心跳加快了。她抓紧包袱,深吸一口气。
上海,我来了。
不管前方是锦绣前程还是荆棘遍地,我都必须走下去。
为了养父的伤,为了养母的泪,为了那个可能存在的亲生家庭,也为了……她自己。
火车缓缓驶进站台。蒸汽弥漫,汽笛长鸣,人声鼎沸。
上海,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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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章完,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