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阿贝收拾了一间静室,专供她做绣活,一应饮食起居皆有丫鬟照料。这待遇,远比在绣坊做学徒要好得多。
阿贝安顿下来后,便心无旁骛地投入了工作。她深知这是难得的机会,不仅酬金丰厚,若能得周老太太欢心,或许日后在沪上也能多一条路。她将全副心神都凝聚在指尖,穿针引线,一丝不苟。
周文瑾时常会来颐年堂给祖母请安,每次都会在阿贝的静室外驻足片刻,隔着窗棂看她专注刺绣的侧影。少女低垂的脖颈弧度优美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神情安宁而专注,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。周文瑾心中那份朦胧的好感,愈发清晰起来。
他有时会寻些由头与她说话,或是带来几本有趣的闲书,或是介绍些沪上的风土人情。阿贝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回应几句,礼貌而疏离。她感激周文瑾的善意,但也清楚地知道彼此身份的云泥之别,不敢有丝毫非分之想。
然而,这一切落在某些有心人眼里,却成了绝佳的机会。
赵府,书房。
赵福正向赵坤汇报着周府那边的进展。
“……那丫头如今住在周府颐年堂,深得周老太太喜欢,周家少爷对她似乎也颇有好感,时常前去探望。”
赵坤眯着眼,手里盘着核桃:“很好。让周家那小子再加把劲,最好能让他对这丫头情根深种。有周家这层关系,齐啸云就算想查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“老爷英明。另外……我们是否要安排一下,让莫家那个丫头,‘偶然’得知阿贝住在周府的消息?”赵福试探着问。
赵坤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“不急。火候还没到。让她们姐妹都再煎熬些时日,等她们对彼此的好奇和渴望积累到顶点,我们再给她们搭个桥,那场面才好看。现在嘛……先让齐啸云那边忙活去吧。”
正如赵坤所料,齐啸云这边确实遇到了阻力。
他派去江南调查莫老憨收养阿贝细节的人回报,时隔多年,当年码头附近的人早已换了好几茬,几乎找不到目击者。而莫老憨本人重伤卧床,神志时好时坏,根本无法问话。线索似乎断在了江南。
而沪上这边,阿贝进入周府后,行动范围基本局限于深宅内院,齐家的人很难接触到她。周家虽与齐家素有生意往来,但关系算不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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