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“颐年堂”的院落。院内花木扶疏,环境清幽。正房内,一位头发银白、面容慈祥却难掩病气的老太太,正靠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,身上盖着薄薄的锦被。周文瑾则侍立在一旁,见到阿贝进来,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。
“老太太,阿贝姑娘来了。”婆子轻声禀报。
周老太太睁开微阖的眼,目光落在阿贝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,见她虽衣着朴素,但容貌清丽,眼神澄澈,举止也不见小家子气的畏缩,心下先有了两分喜欢。
“好齐整的孩子,过来让我瞧瞧。”周老太太招了招手。
阿贝依言上前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:“阿贝给老太太请安。”
“嗯,免礼。”周老太太拉过她的手,触手只觉得指腹有些粗糙,是常年做针线留下的痕迹,但手指纤长,骨节匀称,“那幅《水乡晨雾》就是你绣的?真是灵秀逼人,我看着就想起年轻时在江南住过的那段日子。”
“老太太过奖了。”阿贝微微低头。
周老太太又问了问她家乡何处,学绣几年等闲话,阿贝都一一恭敬作答,言辞朴实,不卑不亢。
周文瑾在一旁看着,见祖母对阿贝印象颇佳,心中也自欢喜。他适时开口道:“祖母,您不是想让阿贝姑娘帮您绣个枕顶和一副抹额吗?不如现在就把料子和花样拿出来让阿贝姑娘看看?”
“对对,瞧我这记性。”周老太太笑着吩咐丫鬟去取东西。
很快,丫鬟捧来了几块上好的软缎和一副已经有些年头的、颜色泛黄的花样图。图样是传统的“福寿连绵”,但线条勾勒极为繁复精细,对绣工要求极高。
“这是我年轻时最喜欢的一副花样,后来请的几个绣娘都绣不出那份神韵。”周老太太抚摸着图样,有些感慨,“阿贝姑娘,你看看,可能绣?”
阿贝接过图样,仔细端详了片刻,又摸了摸那软缎的质地,心中已然有数。这花样确实复杂,尤其是一些过渡和细节处理,但她自幼跟着养母学苏绣,后来又自己琢磨,对各种针法的运用颇有心得。
“回老太太,可以试试。只是这花样繁复,需要些时日。”阿贝抬起头,眼神认真。
“无妨,无妨,你慢慢绣,务必要精细。”周老太太见她如此沉稳自信,更是满意。
事情就此定下。周老太太让人在颐年堂的厢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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