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词的调子,又断断续续地、混合着哽咽,从她唇边流泻出来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悲伤,都要迷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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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笼罩了沪上贫民窟。
亭子间里没有点灯,只有隔壁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光线,勉强勾勒出屋内简陋的轮廓。林氏似乎睡沉了,呼吸依旧微弱,但不再剧烈咳嗽。
莹莹就着那点微光,摸索着将齐啸云悄悄送来的米倒进米缸里,手指触碰到那包白糖和药材时,她顿了顿。齐家少爷……这份恩情,她不知该如何偿还,甚至不知该如何言说。她只能把这份感激和不安,默默压在心底。
她舀出一点点米,准备熬点稀粥。动作间,她无意识地又哼起了那首小调。在黑暗里,这调子似乎成了她唯一的慰藉和陪伴。
今天在极度疲惫和担忧中,她似乎做了个很短暂的梦。梦里没有具体的人和事,只有一片温暖的光,和一个模糊的、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和亲近的影子,仿佛血脉相连。醒来后,那感觉久久不散,让她在面对现实的冰冷时,心里莫名地存了一丝微弱的暖意。
她一边生起小小的煤球炉子,看着跳跃的火苗映亮自己憔悴的脸,一边继续哼唱着。炉火带来的微弱暖意,驱散不了满室的寒凉,却让她冻僵的手指稍微灵活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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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里之外,渔村的夜晚同样寒冷。
阿贝不知道自己在那块礁石上坐了多久,直到哭累了,眼泪流干了,海风几乎把她冻僵。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准备回家。那个所谓的“家”,虽然清贫,虽然有时要忍受养母的唠叨和村里人的白眼,但至少,还有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,有口热饭吃。
就在她转身,踏下礁石的那一刻,脚下一滑,整个人失去平衡,朝着岩石缝隙间摔去。她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伸手乱抓,右手手掌在一块尖锐的贝壳边缘狠狠划过。
一阵钻心的疼。
她稳住身形,借着一丝微弱的天光看向自己的手掌,一道寸许长的口子正汩汩地往外冒着血珠,很快染红了她的掌心和她一直紧握着的、那半块玉佩。
血沾在了温润的玉石上,沿着云纹的刻痕蜿蜒,在昏暗的光线下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
阿贝看着沾血的玉佩,心里莫名地一悸。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了上来,不是害怕,也不是疼痛,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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