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贫民区,坐回汽车后座,齐啸云揉了揉眉心。这一趟,非但没有解开疑惑,反而让水更浑了。莹莹似乎毫不知情,林姨的反应则有些微妙。而那个在江南受苦、在沪上拼搏的莫阿贝……她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和变数。
(三)
与此同时,城南“锦绣坊”的后院小屋里,贝贝也正对着一块白缎发呆,手中的绣花针迟迟没有落下。
昨夜回来后,她几乎一夜未眠。齐啸云看到玉佩时那震惊锐利的眼神,反复在她脑海中回放。他那句“家传?不知莫小姐祖籍何处?家中还有何人?”更是像魔咒一样萦绕不去。
他认识这玉佩!
这个认知让贝贝的心跳失去了平稳。这半块玉佩,是她身世的唯一线索。养父母在世时,只说是捡到她时就带在身上的,或许是她亲生父母留下的念想,具体来历却一无所知。她也曾暗暗发誓,有朝一日要凭这玉佩找到根。如今,线索似乎突然出现了,却指向了齐啸云那样一个高高在上、复杂难测的人物。
这让她感到不安,甚至有一丝恐惧。
她想起养父莫老憨临终前,拉着她的手,断断续续地说:“阿贝……爹没本事……没帮你找到亲生爹娘……这玉佩……收好……或许……或许将来……”话未说完,便已气绝。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和遗憾。
如今,机会可能就在眼前,她能因为畏惧而退缩吗?
不!不能!
贝贝猛地握紧了手中的绣花针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她是水边长大的女儿,风浪里练就的胆子。齐啸云是厉害,但她莫阿贝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他既然认识玉佩,那他就可能是解开自己身世之谜的关键!
她需要主动做点什么。
想到这里,贝贝放下针线,起身找出纸笔。她识字不多,但基本的书写还行。她打算写一封信回同里,给相熟的、见识稍广的邻里或者以前的私塾先生,再仔细问问当年养父捡到自己的具体情况,看看有没有什么被忽略的细节。同时,她也要在沪上留心打听,关于玉佩,关于十八年前可能发生过什么大事。
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,她的身世,恐怕并不简单。而齐啸云,就是搅动这一池深水的人。
(四)
沪上西区,赵公馆。
与齐公馆的中西合璧、沉稳内敛不同,赵公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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