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出事的时候,齐家没能做什么。我父亲一直耿耿于怀。我查这件事,不全是为了你。”
贝贝看着他的眼睛。她知道他藏了什么。那种东西藏得很深,深到她暂时看不清。但她没有追问。她只是把照片收进怀里,贴着玉佩的位置。然后她站直了身体,深吸一口气。
“展览还有三天,”她说,“我先把绣品守好。之后的事,之后再说。”
齐啸云看着她。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,几乎看不见。然后他退后一步,给她让出了路。
“好,”他说,“我等你。”
贝贝转身面对展位。她的眼睛看着《水乡晨雾》上那片她亲手绣出的朦胧水面。雾气从水面升起,一层一层,叠到半空。她知道,从今天起,她要绣的不只是一幅绣品了。她要把水乡的雾、桥下的水、还有那些藏在雾气深处的人和事,一针一针地绣清楚。她拿起绷架上的针,穿好线,坐回展位后面。周围人来人往,嘈杂喧闹。但她的针尖落下去的那一瞬间,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展馆外面,赵姓女人拉着莫莹莹穿过人群,快步走到停车的地方。莹莹的脸色白得像一张宣纸。她攥着赵姓女人的手腕,力道大得指甲嵌进对方的皮肤。
“那个女人,”莹莹的声音在发抖,“她为什么跟我长得一样?”
赵姓女人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拉开车门,把莹莹塞进后座,自己跟着坐进去。车门关上的瞬间,她才慢慢开口,语气平得像在念一段旁白:“有些事情,你母亲一直没告诉你。但今天既然你看见了,我也不瞒了。你有过一个双胞胎姐妹。生下来就死了。你母亲伤心了很久。”
莹莹盯着她。“生下来就死了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跟我一模一样?”
赵姓女人偏过头,看着车窗外展览馆的飞檐。“人有相似。长得像的人多的是。你别多想了。回去吧,你母亲该等急了。”
车子发动,驶入车流。莹莹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但她没有相信赵姓女人说的话。她决定回去问母亲。
车子消失在城隍庙的飞檐之下。展览馆里,贝贝正绣着第四尺晨雾。针尖穿过绢面,带出一根极细极亮的线。齐啸云站在人群之外,靠着展馆的柱子,看着她。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,落在她低头绣花的侧影上。她绣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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