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恐惧什么？”
“请具体阐述。”
“不要忘了，我们学过的‘情绪颗粒度’概念。”
苏今安的话，不高，却在安静的会议室里产生了足够的分量，像三颗投入深潭的石子，激起层层涟漪。
每一个字，都敲击在秦妄刚刚反击王坤，建立起来的掌控感上，让它出现了清晰的裂痕。
他清晰地感觉到，全场数十道视线，在短暂的错愕后，再次像探照灯一样聚焦自己身上。被审视、被评估、被当成课堂样本的感觉，又回来了。他刚才的胜利，并不是解决了问题，他只是……答对了第一道题。
而现在，那个女人，那个名义顾问，实则主考官的女人，正用平静到冷酷的眼神示意他，去解答一道更难的附加题。
秦妄的下颌线，再一次因为极致的压抑而绷紧，像一根即将断裂的钢丝。
因为短暂胜利而略微涣散的注意力，在长达十几秒的、几乎能听到血管中血液咆哮的内在挣扎后，终于重新凝聚。他强迫自己像按灭烟头一样，碾碎那股翻涌而上的、想要掀翻桌子的烦躁，再一次，将目光投向那个已经沦为困兽的王坤。
这一次，他看王坤的视角，也变了。
在他的眼睛里，王坤不再是一个需要被清除的“障碍”，或是一个倚老卖老的“麻烦”。
他强迫自己压下烦躁，将目光投向王坤。“情绪颗粒度”……这个陌生的词汇在他脑中盘旋，却意外地触动了他熟悉的神经。这不就是他过去在谈判桌上一直在做的事情吗？洞察对手的每一个微表情，寻找对方的每一个情绪破绽，然后用最精准的语言撬开对方的心理防线。
只不过，他过去凭的是野兽般的直觉和与生俱来的天赋。而那个女人，苏今安，给了他一把……解剖刀，和一张名为“理论”的人性穴位图。
当这个认知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时，边兴奋边抗拒的分裂感觉流遍全身。他眼中的王坤，迅速地变化、瓦解、重构。
那个人，变成了……由无数个动机、反应、弱点和伪装所构成的复杂集合体。一个需要被拆解，被分析的“样本”。
他的个人好恶及小动作细节，正在被冰冷地、客观地、近乎残忍地被解析。
秦妄看着王坤由红转白的脸，分析他血色褪去后，脸上肌肉因为恐惧而走向僵硬。
对方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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