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外头传来时义的声音,不高不低,却正好能让每个房间都听见:“各位老爷公子,给你们一刻钟合计合计——时辰一到,大公子们都能回家想办法,好好把握。”
话音落,厢房里顿时没了先前的慌乱,只剩低低的商议声。
李家老爷拉过自家大儿子:“回去就办两件事:第一,把该交的税银一分不少补上,先前隐瞒的那部分,也一并交了;第二,备上厚礼,多送些银子过去,别抠唆——眼下不是省银子的时候,先把人捞出去再说。”大儿子点点头,把话记在心里。
王家老爷则靠在椅背上,脸色不算难看,他瞥了眼自家儿子,语气带着点笃定:“你娘那人,估摸着早找你舅父(知府)想办法了。一个小小县令,还能真把咱们王家怎么样?你回去跟你娘说,别慌,先看看知府那边的动静,咱们占着亲,他总不能不管。”
最沉得住气的是赵老爷,他手指捻着胡须,眼神沉了沉,对儿子说:“这县老爷是个笑面虎,软刀子杀人最狠。你回去先办件要紧事——把家里的家产、现银,都悄悄转移到府城宅子里去。这地方咱们怕是呆不下去了,实在不行,这地里的税银他要多少给多少,地给他也无妨,只要保住银子,往后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。”
他儿子攥紧了拳,咬着牙应了声“好”,眼里满是不甘,却也知道这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。
一刻钟的时间过得快,外头时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:“时辰到了,各位大公子,请吧。” 厢房的门被先后推开,大公子们揣着自家老爹的嘱咐,脸色各有不同,脚步匆匆地往县衙外走——这一趟回去,能不能把人捞出来,就看各家的本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