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,时义把肥头大耳的地主儿领进县衙一间偏僻屋子,按着时满的嘱咐,“咔嗒”一声锁了门。您猜怎么着?既不喊打,也不骂街,连个搭话的人都没有,就把人晾在那儿,黑黢黢的屋里就剩个喘气儿的声响。
时义心里犯嘀咕,凑到时满跟前儿问:“大哥,就这么搁着?不用管管?”时满慢悠悠点头:“让他自己琢磨去,磨磨他那股子地主家的骄横劲儿,比啥都管用。”
这招“闷葫芦计”,隔天就见了动静。那被关的地主家的小少爷,揣着张二百两的银票,急慌慌地找着时义。“差爷,您通融通融,我爹他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时义就把银票接了过去,揣进怀里,脸上没半点波澜:“放心,你爹正跟县太爷喝茶唠嗑呢。”小少爷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哪是喝茶,分明是要拿他家开刀!可他也没辙,不知道老爹在里头受没受委屈,只能揣着颗悬着的心回去。
到了第三天,地主还没影。小少爷又揣了五百两银票跑过来,膝盖都快软了。时义还是老样子,银票一收,嘴皮子动了动:“县太爷跟你爹聊得投缘,正欢着呢。”小少爷攥着空袖子,腮帮子都憋红了,也只能耷拉着脑袋走了。等到第五天,他干脆抱了一千两银票来,结果还是那句:“你爹跟县太爷一见如故,还得再留几日。”银子扔进去连个响儿都没有,小少爷急得直跺脚。
眼瞅着老爹没消息,小少爷想起远在京城的小姑姑——早年她嫁了礼部侍郎做妾,虽说只是个妾,可好歹在京城有个靠山。他连夜写了信,快马加鞭送出去,可左等右等,半个月过去了,信就跟沉了海似的,连个回信的影子都没有。他哪知道,那侍郎府里,一个上了岁数的小妾,说话还不如府里的大丫鬟管用,哪能帮上这忙?
没了辙的小少爷,咬着牙下了血本,抱了五千两银票来赎人。这次时义没再打官腔,领着他去见了地主。父子俩刚说了没两句话,时义就过来了,客客气气地把小少爷“请”了出去:“您先回,县太爷跟你爹还有话要聊。”小少爷站在门外,眼泪都快下来了,可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门又关上了。
小少爷回家与母亲对坐,眉头紧锁。二人心里门儿清,这黑石县的县令是只笑面虎,如今父亲落进他手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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