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满捏着那封信,心里直犯嘀咕。翟景明这妹夫,平白无故寄信来做什么?他拆开信封,几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先掉了出来,总图、分图样样细致,线条画得仔细,一看就用了心思。
再抽信纸,竟是小妹时雯的字迹,一笔一画写得周正。开头先把翟景明夸了个遍,说他心思巧,琢磨出个好物件。往下读才知是水车,能省不少浇地的力气,让大哥先找手艺人照着图纸做,不懂就写信问。末了提了句阿奶的近况,时满眼眶顿时就酸了——自己当这官两年,家里事没帮上半点,小妹成亲他回不去,阿奶病了也只能干着急,一股无力感堵得胸口发闷。
“发什么呆?”时海掀帘走进来,见他红着眼,伸手拍了拍他的背,“振作些!如今你是咱家的顶梁柱,把这官当好,家里才能跟着好。”
时满抹了把眼泪,哑着嗓子应:“小叔,我知道。”他把图纸递过去,语气里添了几分坚定,“您看这个,真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!景明没拿去邀功,反倒把图纸给我寄来了。”
时海接过图纸,越看眼睛越亮,最后忍不住笑出声:“这物件好!能省多少力气啊!”
“可不是嘛,”时满叹了口气,“可我估摸着,建这个不便宜。咱县没什么大树,木料都得从外县买,还有银子——县衙里哪有这么多钱?”
“这倒真是个难题,不急,咱慢慢想。”时海摸了摸下巴回道。
时满盯着图纸,想到了一个好办法:“小叔,县里那些大户,他们的地不也常缺水浇吗?不如把图纸给他们,让他们自家地里建一个,就得给普通百姓也建一个。”
时海愣了愣:“这法子能成?”
“试试呗。先叫两个大户过来问问,总比坐着发愁强。”
“成!我这就去寻两个好说话的来。”时海转身去寻人去了。
县里那两位大户接到消息时,心里直打鼓。这位时县令素来不与他们多打交道,就连过年送年礼,也只收些家常吃物件,一两银子的东西都不肯沾,如今突然找他们,莫不是出了什么事?
两人揣着忐忑的心思进了县衙,刚要行礼,就被时满拦了:“二位年礼,今日叫二位来,是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。”
“大人折煞我们了!哪敢说‘商量’,您有吩咐,我们照做就是!”两人忙躬身应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