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雯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我就说嘛,爹眼里心里只有您。”
母女俩对视一眼,眼里都带着轻松的笑意。
花媒婆见时义给的银子实在,果然应下了这法子。
她揣着时义给的银子,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刘家。她把二十两银子拍到王氏手里,又让她在卖身契上按了手印,只说牛老爷那边一切妥当,催着赶紧领人走。
王氏捏着银子,拉过刘绵绵,脸上堆着假笑:“绵绵啊,娘这也是为你好。去了牛老爷家,就不用在家天天啃红薯了,吃香的喝辣的,那才是人上人的日子。”
刘绵绵垂着眼,嘴唇抿得紧紧的,一声没吭。
王氏见她不应,又絮絮叨叨:“你这孩子,还跟娘闹脾气?等以后过好了,可别忘了这个家,别忘了你还有个弟弟要拉扯。”
刘绵绵依旧没说话,只是默默转过身,跟上花媒婆的脚步,一步步朝院门走去。脚步里一股说不出的决绝。
她走到院门口,停下脚步,转过身对着刘大舅和王氏“咚咚咚”磕了三个头。
“爹娘,”她声音哑得厉害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“从今往后,你我缘分就断了。你们不用再找我,我便是见了你们,也当不认识。”
说完,她抹了把泪,站起身,头也不回地跟着花媒婆走了。
王氏捏着手里的银子,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像空了块地方。刘大舅蹲在墙根,红着眼圈,狠狠抽了口旱烟,烟杆杵在地上,半天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