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了,如今竟想出这种馊主意。”
说着,刘氏从箱底摸出五十两银子递给时义:“你去找花媒婆,就还按牛老爷纳妾的名义办,但卖身契上的买主,得写成我的名字。”
“嗯,知道了娘。”时义接过银子,忽然挠了挠头,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娘的全名叫啥啊。”
刘氏愣了一下,自己的全名,她都快忘了。嫁过来这些年,人人都叫她“时家媳妇”“孩他娘”“老二媳妇”“小满娘”竟没人再叫过她的本名。
“娘,您全名到底是什么啊?”时义追问。
“刘舒,”刘氏轻声说,“舒心舒适的舒。”
“娘,您这名字还挺好听。”
“别贫了,快去办正事。记得把绵绵平安带回来。”
“知道了娘!”时义揣好银子,转身就往外走,脚步轻快得很。
刘氏对时义办事向来放心,便转身忙活起安置刘绵绵的事。她先把时小六先前住的屋子腾出来,扫得干干净净,换上新晒过的干净被褥,又跑去时雯屋里,搜罗了些女孩家常用的物件——几条月事带,一小罐时雯自己做的擦脸油,还有些针线剪刀之类的小零碎。
忙完这些,她又翻出几匹柔软的纯棉布料,凭着刚才见刘绵绵那一眼记下的身量,坐在炕上赶制起衣裳来。先是贴身的小衣小裤,做得针脚细密;再是几件素净的外衣,样式简单却耐穿。
时雯看着娘在院子里进进出出,又是收拾屋子又是裁布料,好奇地问:“娘,您这是忙着给谁备东西呢?”
刘氏这才想起,这事还没跟时老太说,忙放下手里的活计,往时老太屋里去了。把刘绵绵的事一五一十讲了,末了说:“我想着先把孩子接过来,总不能看着她被推进火坑。”
时老太听完,点了点头,语气坚定:“做得对。都是亲戚,孩子遭难,咱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。再说,那丫头也是个苦命的,救她一把是应当的。”
刘氏心里的石头落了地,笑着应道:“哎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时雯听娘说完来龙去脉,这才松了口气,忍不住吐了吐舌头:“刚才看您又是备屋子又是做新衣裳,还以为……还以为您要给我爹纳小妾呢,吓我一跳。”
刘氏被她逗笑了,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:“胡说什么呢?你爹可不是那号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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