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短地唠得热乎,从地里的收成说到孩子的针线活,总有说不完的话题。
旁边两家人的眼睛都没闲着,直瞅着时小五和连翘。俩年轻人凑在一块儿,你一言我一语地搭着话,脸上都带着点羞赧,却没半分不自在。
就这么着,谁也没多费口舌,这桩事就算定下了。
日子呢?就选在腊月里。到时候天寒地冻,正好拢在一块儿热闹。
时小五要娶媳妇的事儿,经牛氏那张闲不住的嘴,没几日就跟长了腿似的,传遍了整个小河村。村里井边最是热闹,排队打水的婆娘汉子们凑一块儿,话题没跑儿,全绕着老时家说。
“你说老时家这是走了什么运?”有人提着水桶感叹,“家里这几个小辈,找的亲家没一个是咱这样刨土坷垃的,个个都体面。这得是祖上积了多大的德哟!”
这话飘进赵寡妇耳朵里,她心里头那个急。自家狗蛋跟时小五同岁,人家都要办喜事了,自家小子的婚事还没影呢!她越想越急,衣服也顾不上洗了,脚不沾地就奔了媒婆家。
“婶子,您可得多费心!”赵寡妇拉着媒婆的手,笑得脸上堆起褶子,“狗蛋那孩子您知道,踏实肯干,就是嘴笨点。您要是能给寻个好姑娘,事成之后,我指定重重谢您!”
媒婆拍着胸脯应承:“放心放心,有合适的姑娘,我头一个就想着你家狗蛋!”
赵寡妇千恩万谢地出了门,可刚迈去,媒婆脸上的笑就垮了。她瞅着赵寡妇的影子,喃喃自语:“唉,说的轻巧……就赵寡妇门的名声,哪家姑娘肯上门?狗蛋再能干,怕也是难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