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天爷的脾气也没个准头,高兴了就洒几滴雨,刚把地皮润透就停了;要是不高兴,太阳就毒辣辣地悬在天上,烤得地里冒白烟。
老时家的大菜地今年没种别的,就剩下最开始种的那几分地韭菜。朱七他们从家里水井拎水,来来回回浇了好几趟,那韭菜看着还是蔫头耷脑的,没什么精神头。好在总算透着点绿,偶尔割上一茬,包顿饺子、蒸笼包子,也能解解馋。
后院那小块菜地倒还算争气。做饭洗菜的水、洗脸洗脚洗澡的水,都往那儿倒,积少成多竟也够用。黄瓜爬着架、茄子挂着果,西红柿红了半边脸,十来棵土豆也在土里憋着力气长。时老太带着孩子们,每天摘点新鲜的,倒不愁没青菜吃。
至于家里其他人,就只能靠往年的存菜过活——晒得干硬的干菜、收在罐子里的蘑菇,还有冬天腌在缸里的酸菜,翻来覆去地吃,倒也能填饱肚子。
这日子在小河村,老时家的伙食已经算顶好的了。你瞧去年,那些懒得动弹的人家,白菜地没浇水,到后来别说腌酸菜,连棵像样的白菜都收不上来,顿顿不是煮红薯就是玉米稀粥,寡淡得能淡出鸟来。
种地这事儿就是这样,甭管是风调雨顺的好年景,还是眼下这大旱天,只要人肯下力气、勤快点,地里总不会让你白忙。老话早就说了——人勤地不懒,这话一点不假,一分耕耘一分收获,从来都作数。
七月的风刚刮起来,地里的荞麦就先黄了。穗子看着瘪瘪的,颗粒不算饱满,可收进仓里是实实在在的粮食,有总比空着强。
紧接着,小米、高粱也陆续熟了,最后轮到玉米棒子也熟了。村里那些手脚勤快的,和时家一样种了高粱玉米,这会儿你割我掰,忙得脚不沾地,脸上的愁云总算散了些,眼里能瞧见点亮了。
唯独那些懒得动的,站在田埂上瞅着人家收庄稼,嘴里没好气地念叨,又是羡慕又是妒嫉,酸溜溜的话能串成串,可手里的锄头早就闲得生了锈。
时老太吩附时山,把刚收的荞麦、小米、高粱、玉米各装了一麻袋,又让把菜地里能摘的青菜都拾掇干净,一并往府城汪夫子家送。临了又叮嘱刘氏:“让小满媳妇再在娘家待三个月就回来,怀着大肚子,哪能总在娘家生?”
“知道了娘,”刘氏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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