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干这浆洗缝补的女人活计哪成?娘琢磨着,再给你寻个媳妇,知冷知热的,家里也能帮衬一把,咋样?”
时老三听了,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:“娘,可别费这心了。天明他们都大了,我这当爹的再娶,怕孩子们心里不舒坦,日子安生就好。”
“这有啥不舒坦的?”时老太不以为然,“我回头问问孩子们的意思,他们懂事,指定明白。”说着把手里的布包往他跟前一推,“先不说这个,这是一千三百两银子,你收着。”
时老三瞅着那布包,脸都白了,忙推回去:“娘,这太多了,我不能要!家里吃喝都靠着您,哪还能再拿这么多银子?”
“你听我说,这不是白给的,是前两年卖瓜的进项。早先就咱家全靠那稀罕瓜,市面上没有,价格卖得高,确实挣了些。当时家里就定了规矩,每年一家分一千两,小娃子每人一百两,头一年也确实发了。后来都跟着种,瓜价跌得厉害,也就没再分过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更沉了些:“你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,也是这时家的一份子,你大哥他们有的,你也得补上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时老三红着眼圈摆手:“娘,我能回这个家,能跟你们守在一块儿,就比啥都强了,真不用跟大哥他们比……”
“那不行!”时老太把脸一板,“手心手背都是肉,哪能不一样?别跟娘客气,赶紧把银子收进柜里。我还有事,你接着洗衣服吧。”
“嗯,知道了娘。”时老三没法再推辞,低着头应了。
他把时老太送到院门口的月亮门,看着娘的背影走远了,才转身回屋。抱着那包沉甸甸的银子,他坐在炕沿上,打开布包又看了看——
活了大半辈子,头一回手里有银子。想起这些年的难处,再想想娘刚才的话,眼泪“啪嗒啪嗒”就掉了下来,他抽了抽鼻子,抹了把脸,心里头又酸又暖——还是亲娘疼自己啊。
时老太出了老三的院子,脚不停歇又往时仁的院里去。刚进院门就扬声喊:“青青!”
“哎,阿奶,我在呢!”李青青听见声音,赶紧从屋里迎出来,手里还抱着小妞妞。
她快步上前搀住时老太,往屋里让:“阿奶快进屋。这是有啥吩咐?”
时老太没急着进屋,先从李青青怀里接过小妞妞,逗了逗孩子粉嫩的脸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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