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者最后一声尖叫。
伞下的人抬了抬手,手术刀的寒光刺破雨幕,精准扎进302室男人的右肩。
“法律判你缓刑。”林修远的声音像浸在冰里的刀,“但你烧了她的作业本,掐断了她求救的电话线——”他抽出手术刀,血珠顺着刃身滚进雨里,“这把刀,替她讨公道。”
监控屏里的“苏晚晴”浑身发抖,奶茶杯摔在地上,褐色液体在青石板上洇开,像团凝固的血。
顾慎知道那是秦芷瑶的演技:她的战术靴尖正抵着墙角的微型扩音器,指甲掐进掌心的力度,足够让瞳孔保持恐惧的震颤。
“你看。”林修远转向“苏晚晴”,黑伞倾斜露出半张脸,左眉骨有道旧疤,是十年前火场留下的勋章,“他该下地狱,而我——”
“修远……回家吃饭……”
喇叭声从居民楼后巷炸响。
顾慎看见林修远的刀尖突然下垂三寸,伞骨上的铜铃撞出乱音。
他的喉结剧烈滚动,瞳孔收缩成针尖——那是系统检测过的“记忆闪回”特征:母亲临终前的哭喊被白噪音包裹着钻进鼓膜,像根生锈的针,挑开了记忆清洗程序里最脆弱的线头。
“认知反制波形,启动。”顾慎按下控制台的红色按钮。
三秒音频穿透雨幕的刹那,林修远的身体猛然绷紧。
他望着“苏晚晴”身后的雨雾,仿佛看见六岁的自己蹲在屋檐下,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拉他衣角:“爸爸,我怕。”那是小禾被救出火场后,第一次开口说话时的声线——顾慎让人从福利院旧录像里逐帧提取的,连换气的频率都分毫不差。
手术刀当啷落地。
林修远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指尖蹭过肩章上的警徽,那是老郑临终前塞给他的遗物。
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砸在脚边,那里躺着颗被踩扁的水果糖,糖纸边缘染着血,像朵褪色的花。
“……不该哭的……”他的声音破碎成星子,“英雄不能哭……”
顾慎盯着系统投影的猩红命运线。
那条从林修远出生起就被“影阁”编织的因果链,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裂痕——就像他前世被灭口前,在阴谋网里找到的第一缕光。
“你不是神。”他对着麦克风轻声说,声音通过定向扬声器精准投射,“你只是个,忘了怎么哭的男人。”
林修远突然跪了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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