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话里赤裸裸的威胁,让狄奥多西彻底放弃了最后的幻想。他站起身,脸色苍白地拂了拂斗篷。
“不必了。伯爵大人的防务无懈可击,本官会如实向陛下禀报。既然叛贼已死,走私贼也已伏诛,本官今日便启程返回君士坦丁堡。”
“那真是不巧,卢瑟,送送大人的车队,可千万别让边境的‘小毛贼’惊扰了贵客。”乌尔夫大笑着,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。
午后,大雾彻底散去,狄奥多西带着他那些满脸惊疑的黑衣骑兵,有些狼狈地逃离了这座让他们感到窒息的北方城堡。
乌尔夫站在城墙上,看着远去的滚滚长烟,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。
“头儿,就这么放那死太监走了?”卢瑟有些不甘心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,“他回去肯定会在皇帝面前告我们的黑状。”
“他告不倒我们,因为他没有证据,而皇帝现在更需要我在边境挡住保加利亚人。”乌尔夫转过身,目光深邃,“不过,这道暗网动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,我们得加速了。”
就在这时,哈伯德有些局促地跑上了城墙,他的手里竟然抱着一大包散发着奇异药香的草药,身后的那条细长母猎犬也恢复了些生气,正顺从地跟在他脚边。
“老爷……”哈伯德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。
“怎么了?你的狗伤势怎么样?”乌尔夫问。
“多亏了黑炭大人……”哈伯德挠了挠棕麻色的头发,脸色有些古怪,“今天中午,黑炭大人不知道从哪叼回来草药……直接扔在了犬舍门口。”
乌尔夫先是一愣,随即再次无力地扶住了额头。
那头该死的巨狼,昨晚不仅参与了厮杀,在今天上午车队混乱的时候,竟然还偷偷摸摸地去皇帝监察官的马车里当了一回“神偷”,就为了给它的心上人弄点好药。
“行了,别说了。”乌尔夫叹了口气,拍了拍哈伯德的肩膀,“把药给它用上吧。既然那头‘舔狼’连皇帝的墙角都敢挖,咱们这片领地,也没什么好怕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