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否有能力将警告传递出去了。
与此同时,帝京,兵部档案库。
裴文清埋首于浩如烟海的卷宗之中,周围是堆积如山的舆图、粮册、军报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墨汁和纸张霉变的味道。
调他来此“清点档案”,明升暗降,实为闲置监视。
但他并未就此消沉,反而将这视为一个机会——一个从故纸堆中挖掘真相的机会。
他重点查阅近三年所有与西北边防、军械调配、驿传调度相关的档案。
工作量巨大,且许多关键卷宗似乎被人为打乱甚至涂抹,进行得异常艰难。
但他心细如发,耐心十足。
终于,在核对一批关于“弩箭损耗补充”的档案时,他发现了重大疑点!
兵部武库司的记录显示,去年送往安西、北庭两大都护府的各型弩箭数量,与两地都护府实际接收并登记入库的数量,存在一个微小却持续的差额!
三年累计下来,竟然有数千支弩箭不知所踪!
这些弩箭并非一次性丢失,而是巧妙地分摊在多次常规补给中,每次差额不大,极难察觉。
若非他进行跨年度、跨部门的精细比对,根本无法发现!
是谁有如此大的能量和胆量,能在兵部、边军、转运使等多个环节做手脚,长期窃取如此数量的军国利器?
这些弩箭又流向了何方?
裴文清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他立刻联想到云都驿站被做手脚的马匹、坠亡的驿卒、以及萧沉禹提到的“璇玑图”与朝中势力的勾结。
这些弩箭,会不会就是装备了那支潜入黑山的秘密小队?
甚至……是用来武装某些见不得光的私兵?
他强压激动,继续深挖。
他发现,所有存在差额的军械调拨单,最终核准签押的官员中,都反复出现一个名字——兵部车驾司郎中,郑通!
而这位郑郎中的升迁轨迹,也颇为耐人寻味。
他原本只是个不得志的员外郎,却在近三年内平步青云。
而其升迁的关键节点,恰好与宫中一位掌权宦官——内侍监少监孙敬忠的得势时间高度吻合!
孙敬忠!
正是此刻远在黑山,指挥军队强攻圣山的那位宦官少监!
所有的线索,似乎都隐隐指向了这位深得帝心的宦官!
裴文清感觉自己触摸到了一张巨大黑网的边缘。
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,比如郑通与孙敬忠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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