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资金往来的记录,或者那些失踪弩箭的最终流向。
但这已远超他一个兵部主事的权限。
而且,他深知自己此刻必然处于严密的监视之下,任何异常举动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发现的疑点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号,悄悄记录在一张随身携带的薄纸上,然后将原件恢复原状。
必须想办法将消息送出去!
送给谁?
萧沉禹远在西域,生死未卜。
他在朝中可信之人寥寥无几。
他想到了一个人——御史台侍御史,程衍。
此人素以刚正不阿著称,曾多次弹劾权宦,虽屡遭打压,但风骨犹存。
或许,可以冒险一试?
然而,如何避开监视,将消息送到程衍手中?
裴文清目光扫过档案库高高的窗户,外面天色已近黄昏。
一个计划在他脑中慢慢成形。
西域,黑山军营。
夜幕再次降临。
那名收走香囊的民夫老者,推着空车回到了军营外围的民夫营地。
他看似随意地坐在一堆篝火旁,拿出干粮啃着,手指却在膝盖上无声地敲击着某种节奏。
片刻后,另一个同样打扮的年轻民夫凑过来借火,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,手指似乎有不易察觉的接触。
夜深人静时,那名年轻民夫悄无声息地溜出营地,如同融入夜色的壁虎,巧妙地避开了巡逻队。
来到军营外一处早已废弃的烽燧台下。
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、用羊皮包裹的信鸽!
将一枚极其细微的、卷着的纸条塞入信鸽腿上的铜管里,然后扬手将信鸽抛向夜空!
信鸽在空中盘旋了一圈,似乎辨认了一下方向,然后向着东南方——于阗古都的方向,疾飞而去!
警告,终于被送出去了!
然而,这一切,并未逃过一双隐藏在暗处的、冷漠的眼睛。
中军大帐旁阴影里,那名宦官少监孙敬忠的心腹小太监,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。
低声对身旁的军校道:“果然有老鼠。跟着那鸽子,找到他们在城内的窝点,一网打尽。”
“至于那个送信的老家伙……处理干净点。”
“是!”军校领命,无声地退入黑暗。
军营的黑暗,比沙漠的夜更加深沉危险。
于阗古都废墟外。
萧沉禹历经一天一夜的疾奔,凭借过人的毅力和对方向的精准把握,终于抵达了于阗古都的外围。
眼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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