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沉禹立刻将监视尉迟拔的差役再次唤来,详细询问尉迟拔从藏香苑返回驿馆后的神情状态。
差役回报:尉迟拔回到驿馆后,屏退左右,独自在房中待了许久。
期间有压抑的、如同困兽般的低吼声传出。
后再出来时,面色灰败,眼神中充满了绝望、挣扎与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萧沉禹沉吟片刻,心中已有了推测。
尉迟拔作为忠臣,携带王后密信和可能包括血珀在内的救命物资前来大唐求救。
但他级别不够,见不到皇帝,求助鸿胪寺无门。
而“璇玑图”的人(那个文士)找上了他,或许以能帮他见到皇帝为诱饵,或许以仍在于阗的国王、王太子性命相威胁,迫使他交出了部分东西(比如血珀)作为“诚意”或“抵押”。
但显然,这只是欺骗。
文士拿到血珀后,转手就用于了其他用途(给了那个消失的胡人)。
尉迟拔意识到被骗,却已无法挽回,故而陷入绝望和疯狂。
那么,那个接收血珀后又消失的胡人,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?
那座怀远坊的阴森宅邸,又是何处?
对宅邸的调查很快有了结果。
那座宅子的登记主人是一个名叫“米塔尔”的粟特商人,常年在西域与帝京之间行商,背景看似清白。
但京兆府的档案深处却记载,此宅曾数次被御史台暗查,怀疑其与西域某走私团伙有关,但始终未有实证。
“米塔尔……粟特商人……走私……”
萧沉禹手指敲着桌面。
“这就说得通了。‘璇玑图’利用合法的胡商身份和走私渠道,进行人员和物资的转移。那个消失的胡人,很可能就是通过宅子里的密道,被转移走了。”
而转移的目的……
萧沉禹猛地站起身:“不好!尉迟拔有危险!”
“璇玑图”骗走了血珀,下一步极可能就是控制或除掉尉迟拔,彻底掐灭于阗王室向大唐求救的希望!
“立刻去怀远驿馆!”
然而,还是晚了一步。
当萧沉禹和霍问卿带着人赶到于阗使团下榻的院落时,看到的是一片混乱和哭声。
使团正使尉迟拔,被发现死于自己房中。
死状与赛义德惊人地相似——
门窗紧闭,无明显外伤,面目惊恐扭曲,手中紧紧抓着一件于阗王室信物——一枚羊脂玉龙佩。
空气中,同样残留着一丝极淡的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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