滩上,散落著明军的箭羽与铳弹;街巷中,鲜血染红了砂石路,随处可见倒地的足轻与同心众的尸体。
屋舍的大门敞开著,屋内被翻得乱七八糟,粮食、布匹被洗劫一空。
老弱坐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,有的在寻找被掳走的亲人,有的在收拾被毁坏的家当。
稻荷神社旁,足轻番屋与同心众役所被烧成了一片灰烬,只剩下焦黑的木柱与残垣断壁。
东乡、福间、赤间三村的百姓,也纷纷逃到津屋琦,哭诉著自己的遭遇,青壮被掳,物资被掠,家园被洗劫,整个肥前国西北部的沿海,陷入了一片悲戚之中。
黑田忠之身著黑色胴丸甲,头戴星兜,手持长刀,立在津屋琦的中心街巷,看著眼前的狼藉景象,脸色铁青,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。
他今年三十有五,自继任福冈藩主以来,励精图治,整军经武,一心想要扩大藩主的势力,为幕府效力,却没想到,明军竟敢孤军深入,袭扰自己的领地,掳掠自己的领民,这不仅是对福冈藩的羞辱,更是对德川幕府的挑衅。
「废物!一群废物!」
黑田忠之猛地一脚踹翻身旁的一根焦木,怒吼道:「二十名足轻,十名同心众,守不住一处小小的津屋琦,竟被明军杀得片甲不留,连一个报信的都没有!养著你们,有何用?!」
周围的藩兵们皆低著头,不敢言语,心中满是惶恐。
他们皆是福冈藩的精锐,却还是来晚了一步,让明军从容撤离,心中既愤怒又羞愧。
就在此时,两名衣衫褴褛、满身尘土的足轻,从一处屋舍的角落钻了出来,他们是津屋琦足轻中的幸存者,昨夜见明军势大,便吓得躲进了屋舍的地窖,直到此刻才敢出来。
二人见黑田忠之立于街巷中心,以为看到了救星,连忙跪地磕头:「藩主大人饶命!大明水师太过凶猛,我等不敌,只能暂避锋芒,求藩主大人给我等一次机会!」
这两名足轻的出现,如同火上浇油,彻底点燃了黑田忠之心中的怒火。
他死死盯著二人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:「不敌?你们根本未曾抵抗,只是贪生怕死,临阵脱逃!
津屋琦的领民被掳,物资被掠,皆是因你们的失职!
若是你们能早一步报信,若是你们能拼死抵抗,拖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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