絮叨了好一会儿,从孟凡的对象聊到家里的鸡毛蒜皮,又从鸡毛蒜皮聊到最近家里的事。沈晚一边听一边搓着身上的肥皂沫,偶尔应一声。
孙秀芝说得口干舌燥,身上也早就干了,这才裹上衣服,掀开帘子走了。
澡堂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和偶尔从隔壁传来的模糊说话声。
沈晚一个人站在水下冲了好一会儿,心里已经不像两年前那样不自在了。
刚随军那会儿,她最怕来澡堂洗澡。
一进去,好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,从上到下,从里到外,看得她浑身不自在。
两年过去,她早就习惯了。
爱看就看,爱说就说,她该洗洗,该搓搓,反正大家都是女人,谁也不比谁多长什么。
她关了水龙头,拿干毛巾把身上擦干,穿上衣服,把湿毛巾搭在盆沿上,掀开帘子走出来。冷风呼地一下扑过来,她打了个哆嗦,缩着脖子快步往家走。
第二天一早,沈晚又去了省城。
铺面的钥匙已经拿到手了,她得赶在开业前把里里外外收拾利索。
墙要刷,窗要换,地面要补,但这些都好办,最要紧的是药柜和诊桌——这东西外面买不到现成的,得找木匠专门做。
沈晚早就打听好了,有个老木匠姓孟,手艺在省城数一数二,专做中药柜,不少老字号医馆的柜子都是出自他手。
她开了大半个小时的车,又在巷子里七拐八拐,才找到孟师傅的铺子。
铺面不大,门口堆着刨花和木屑,里头摆着几张半成品的柜子,木香混着漆味儿,呛得人直咳嗽。
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正蹲在地上划线,戴着老花镜,手里的墨斗弹得又直又稳。
沈晚敲了敲门框,喊了声“孟师傅”。
老头抬起头,把老花镜往下推了推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不紧不慢地问:“做家具?”
沈晚点点头,刚要开口,老头已经说:“一般的家具我不做,没意思。你要是打什么桌子板凳,去对面那条街,那儿有人做。”
沈晚只是尊敬地把手里的一张纸递过去,上面画着她自己设计的药柜草图,尺寸、抽屉数量、每个抽屉内部的隔断,标得很清楚,“孟师傅,您先看看,再做决定也不迟。”
孟师傅把手里的活暂时放下,接过图纸,戴上老花镜,看了好一会儿,又抬头看了她一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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