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朝廷再不施德政,只怕民变在即啊!”
牛金星摇摇头,压低声音:“民变?现在的朝廷……还顾得上这个?”
“顾不上了?”崇祯“惊讶”地睁大眼睛,“怎么说?”他一边说,一边动手给牛金星斟满茶,语气诚恳,“牛兄见识广博,小弟初来乍到,正想请教。待会儿……醉仙楼,小弟做东,咱们边吃边聊如何?”
牛金星见崇祯态度谦恭,又主动请客,加上肚子里确实有些想法不吐不快,便点点头,也压低声音道:“行!不过……这里人多嘴杂,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崇祯立刻会意,站起身笑道:“明白!醉仙居,咱们这就走!”
醉仙居,听涛阁雅间。几样精致的菜肴上桌,一壶温好的花雕酒也烫上了。周遇吉和黄得功守在门外,徐启年则侍立在崇祯身后,眼观鼻鼻观心。
几杯酒下肚,牛金星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。他抹了抹嘴,对崇祯道:“朱贤弟,你方才问策论如何写?愚兄送你四个字——‘养兵为上’!当今天下,朝廷最怕的是什么?是九边那帮拿刀子的穷鬼饿急了!”
崇祯连连点头,给他又满上一杯:“牛兄高见!请细说!”
牛金星一口闷了,脸上泛起红晕,声音也大了点:“种地的穷鬼反了,顶多拿着锄头、粪叉!可九边那帮拿刀子的穷鬼反了……那是啥?那是边军!大半还是世世代代的军户!他们要是揭竿而起,那就是北魏六镇之乱的祸事!比流民可怕十倍、百倍!”
崇祯心中暗赞,面上却忧心忡忡:“那……朝廷该怎么办?再加征赋税?”
“加征?”牛金星嗤笑一声,蘸着酒水在桌上画了个圈,“穷鬼身上哪还有油水可榨?至少中州、陕西、山西的穷鬼,油水早就榨干了!朝廷想从他们骨头缝里再榨出油来养边军?那是痴心妄想!白日做梦!”
他凑近崇祯,眼神锐利,声音压得更低:“依我看,朝廷的出路,只有一条!”
“哪一条?”崇祯身体微微前倾。
牛金星用手指重重在桌上那个酒水圈里划了两道:“割勋贵!割宗室!”
崇祯故作惊愕:“勋贵、宗室?那可是国朝根本啊!”
“根本?”牛金星嗤笑更甚,带着几分酒意,“他们能用刀把子保皇上的江山吗?不能!这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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