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大山听到“官船”两个字,猛然抬了抬眼皮,眼中愕然。
“官船?儿啊,可那是官家的船,咱家能搭得上?”他发问道。话里明显没有底气。
他与老李头一见如故,对方见识不少,他跟着听了不少。
这官船也是听他说过的:
“那姑苏官船,嘿!你瞅那船头翘得跟朝天吼似的,漆的是亮堂堂的朱红,镶的是实打实的铜钉,老远瞅着就透着一股子威严!船帮上印着官府的烙印,往运河上一搁,甭管多大的漕船、货船,见了都得靠边让道,那气派,寻常船敢比?管你是跑生意的还是走亲戚的,都得停船候着。寻常人家的船只,给它提鞋都不配!”
当日的话犹在耳边。
宋家其余人也听得瞪大了眼睛,官船他们见都没见过,如今听说能坐,一个赛一个的惊讶。
“这正是难处。”宋溪微微颔首,将思虑缓缓道来,“官船行止皆有定规,不是日日都有,也非银钱就能敲开舱门。眼下不知下一趟北上的船是押送何物,何时启程,更不知管船的官爷是否肯行方便。”
“若是一味苦等,怕误了行程。”
他稍作停顿,见家人都听得专注,便继续说下去:“故而儿子想着,咱们得作两手预备。一面,托人在码头仔细打听,官船民船,但有北上的稳妥消息都留意着。”
“另一面,儿子也去书院寻师长同窗问问,看官面上有无能通融的门路。此为水路一线。”宋溪道。
“那若是水路一时走不成呢?”宋虎突然出声问道。
李翠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:“啥叫走不通?咱家两回来回都是走水路,咋还能走不通?”
宋虎悻悻地摸了摸鼻子:“娘,我这不是担心吗?”
“娘,二哥所言有理,这种情况是有的。”
“那咱们咋做?”李翠翠听小儿子这样说,口风一转,顿时也跟着担忧起来。
宋虎已然习惯他娘这样,听到小宝为他正名,还忍不住有点小自傲的瞅了一眼他娘。
对方压根没搭理他。
“那便是要做另一手准备了。”宋溪接过话,“咱们自家也需预备起陆路的章程。让二哥悄悄去相看可靠的车马行,他机灵一些,打听清楚关津路引、沿途宿店的花销。”
“如此,水路若通,自是最好,咱们全家能免受颠簸之苦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水路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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