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以想象。
叶席城唇紧抿，脸色极冷，这一刻，他眼里是极寒的北地，能冻死一切活物。
薄文清和薄欢见叶席城这神色，薄欢说：“我们还是先去看林南絮吧。”
薄文清点头，心里有些担忧。
林南絮受伤，那霆骁……
二十一楼，林南絮的病房。
薄霆骁站了起来，轮椅放在旁边，孤零零的，似乎被遗忘。他看着林南絮的脸，看着她的眼，好久，他转过目光，落在林南絮放在被子上的手上。
指节细白，指甲修剪齐整，干干净净。
他看着这手，指节微动，然后，他抬手，朝这只手伸去。
总是想念的，总是想要触碰的。
除非不爱，不然必想。
爱，世间最无法忍受，无法抗拒，无法逃脱的东西。
它能折磨的你，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。
它就是这样的可怕。
薄霆骁手伸到林南絮手的上方，在他触手可及的距离，他停下了。
前方似乎有阻碍，似乎有跨不过去的鸿沟，他停在那，不再动。
这里，这一刻，陷入了永久的停滞。一切静止。
突然，咔嚓。
那凝滞的指节动了下，收回来。
他站在那，看着这手，眸里的所有情绪随着他的手收回而被掩盖。
春日来，夏花开，秋落叶，冬来雪，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落幕。
他眸里是那深海的寂，却也压着可怕的惊天巨浪。
“您……”
牧白进来，看见那站在床前的人，他脸色变了。
他快步过来，扶住薄霆骁。
薄霆骁现在的身体，不能这样站。
但是，薄霆骁把他的手拿开了。
他转身，一步步，离开这里。他的脚步，一如既往的稳，没有声息，只是比以往慢了许多。
但除此之外，他没有任何变化，包括他站的笔挺的身形。
牧白站在那，看着走出去的人，他的心下沉，下沉。
轮椅推了出去，薄霆骁和牧白也离开病房，这里恢复到原有的安静。
时间滴答。
林南絮躺在床上，眼睛一直闭着，不曾睁开过，即便是她的睫毛也未有眨动过，哪怕是一次。
可是，随着薄霆骁离开，那泡沫消失，她眼角一滴泪滑落，很快消失，无影无踪。
这里，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，什么都没有变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