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油泥死死填满。
那幽蓝的、西域寒铁特有的光泽,更是被一层斑驳的、肮脏的油膜彻底覆盖。
一件足以掀翻朝堂的铁证,就此在众目睽睽之下,变成了一枚无法确指来源的“污损凡铁”。
御史看着手中那件被自己亲手毁掉的“杰作”,猛地一僵,随即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,那张脸上,懊悔、惊怒、恐惧交织,精彩到了极点。
他捶胸顿足,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。
周立则在此时,恰到好处地,长长叹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一副“早知如此”的无奈表情。
两人的表演,天衣无缝。
“封箱!”御史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对着早已被骇得魂飞魄散的部下,歇斯底里地咆哮着,“所有证物,污损与否,立刻全部封箱!”
随即,他猛地转向周立,那声音,压得极低,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急切。
“周都尉,不能再等了!必须连夜启程回京!”
“赶在本官这桩大错被任何人发觉之前,将案卷呈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