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现在要亲自清点、登记、封存所有证物!让你的兵都给本官看清楚了!学学都察院的规矩!”
这番做派,将一个迂腐、刻板、急于彰显权威的酷吏形象,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周立的部下们敢怒不敢言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老头在几名文吏的簇拥下,煞有介事地开始了他那套繁琐至极的程序。
火把被插在案台四周,将那一方小小的天地照得亮如白昼。
“……横刀一柄,刀刃卷口,疑似搏杀所致,封存!”
“……破损旗帜三面,徽记为北静王府伪制,封存!”
御史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,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终于,轮到了那枚关键的证物。
一名文吏小心翼翼地,用丝帕将那枚闪烁着幽蓝寒芒的玄甲卫箭头,呈到了案台之上。
他缓缓举起那枚箭头,对着火光,高声强调,仿佛要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楚。
“此物,乃本案之关键!其三棱见血封喉之造型,其淬炼时所用之寒铁,皆是……”
就在他情绪最高昂,手臂挥舞幅度最大的瞬间!
异变陡生!
他那宽大的官袍衣袖,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,猛地向外一甩,“啪”的一声,不偏不倚地,带翻了案台之上那方刚刚才磨满了浓墨的砚台!
“啊呀!”
在一片压抑的惊呼声中,那方沉重的砚台轰然倒地,而那满砚的、黏稠如漆的墨汁,则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,瞬间泼满了那本摊开的登记册页,也将那枚被御史高高举起的箭头,浇了个透心凉!
御史勃然大怒,那张老脸因极致的“惊慌”与“愤怒”而涨成了猪肝之色!
他仿佛被烫了手一般,将那枚沾满墨汁的箭头丢在案上,随即,像是彻底乱了方寸,慌乱地四下寻找擦拭之物。
他一把抓起案角一块不知是谁随手丢下的、用来擦拭兵刃的油布,对着那枚箭头,便是一阵猛力地、粗暴地擦拭!
“刺啦——刺啦――”
油布上浸透的兵器养护油,与那黏稠的墨汁,在箭头表面混合成了一团黑色的、令人作呕的油泥。
在这番混合着油污与墨汁的粗暴擦拭之下,箭头表面那层代表玄甲卫特有工艺的精细纹路与暗沉光泽,被彻底破坏!
那三道本该锋利如刃的血槽,被黑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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