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席话,脸上竟浮现出悲伤之意:“虽是父子情分,可是诸兄弟在皇阿玛眼中,竟与鸣蝉蜻蜓无异,我也不过只是个拿着粘杆的人偶罢了。如此血脉,恐怕就是天家的悲哀。”
闵敏从头到尾都不太明白十三阿哥的悲伤,忽然听到粘杆二字觉得耳熟,却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,可听十三阿哥道,康熙当他们兄弟都是虫子,又委实可怜,不由出言安抚:“想来也是大阿哥的事,让皇上太过伤心了。若是大家都守着本分,有没有人看着,又有什么要紧。”
十三阿哥抬眼望了一眼闵敏:“你的逻辑也是新鲜,不过也确实在理。”
闵敏抿嘴一笑:“十三阿哥是在夸赞奴婢吗?”
十三阿哥道:“我又不是头一次说你的话在理,怎么这样一股新鲜劲儿。”
闵敏本是席地而坐的,这个时候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,难得显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:“十三爷若没有旁的吩咐,奴婢就先告退了。”
十三阿哥没料到她会有这一出,问:“这会子皇阿玛跟前应该不用你伺候,你做什么去?”
“回十三爷,奴婢难得能得了空,又适逢今儿天气这样的好,所以想要到外头去看看星星,认认星座。”闵敏道。
“星座?”十三阿哥眼睛大了一圈,“你还懂星象?”
闵敏不置可否的笑了笑,便行礼出了营帐。
十三阿哥瞧闵敏方才应对模样,似乎又回到了几年前咸安宫外的状况。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的闵敏,和冒充周平的自己,没有任何一点点的门第利益牵扯,也不问一些些的身份差别,对着星星月亮,随便的聊着天。那个时候的自己,也曾经以为就这样一直下去了。谁会想到闵敏竟然因为自己送的一件小东西,得以从咸安宫离开,更一步步到了御书房。现在更是康熙跟前最得宠的女官,自己呢?那些魏晋风流俱往矣,现在不过是康熙的另一双眼睛而已。
回不去了。
十三阿哥在心里轻叹。
犹记得那是初初听到世事洞明、人情练达八个字,只觉得振聋发聩,似是自己一条出路,岂知会走到这个地步。
轻手轻脚地走到帐门口,掀开一角,闵敏就在帐外不远处。
她拢着膝盖,手臂环着身子,席地而坐,眼睛看着很远的地方,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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