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真是有些太没心没肺了,即便自己像晋嬷嬷说的想要老死宫中,若没搞清楚自己到底怎么回事,只怕……
难道晋嬷嬷知道些什么,才几次三番的提点自己?
怎么会呢,晋嬷嬷久居咸安宫,和外头几乎没有关系,又会知道些什么呢?
越想越乱,闵敏又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无端起了思绪,其实顺其自然就好啦,反正也想不明白,何必庸人自扰。
“唉,十年一觉长安梦,不知何人是楚囚。”闵敏忍不住对着渐渐趋残的月亮一声叹息,“到底如何是好?”
“是谁在自比楚囚佩吴钩?”吱呀一声,宫门被推开,闵敏抬头一看,竟是先前那个自称周平的乾清殿小厮。
“胡乱说说罢了。”这句诗是自己刚刚创业时候百般纠结,大学室友激励自己时说的,不然自己怎么可能记得住这么难的句子。听那小厮这样说话,倒似是个知道出典的,为了避免尴尬,还是赶紧岔开话题的好,“你怎么来了,不怕犯了规矩,趁嬷嬷没发现,还是赶紧走吧。”
“晋嬷嬷才不会赶我走。”周平闪身进来,坐在门槛上,“何况我只是过来找你说说话罢了,又不会惹出什么祸事。”
“惹出祸事就晚了,到时候你是乾清宫当差的,自然有主子求情,我这咸安宫的算什么呢?”闵敏想到先前晋嬷嬷跟自己说的话,忍不住脱口而出。
“我们就这样说说话,怎么会惹出祸事呢?”
“晋嬷嬷跟我说了,大清例律是素来不许宫女太监私相授受的。”闵敏背过身不看那人,兀自收拾桌上的餐具,忽然觉得裙角被砸了一下,低头一看,裙角一个泥印,不禁有些生气。
“你何必拒人于千里,我不过想问一句,你上次说的那个世事洞明、人情练达要怎么解?”
“世事洞明皆学问,人情练达即文章,你没有听过吗。”闵敏一边拍着裙角,一面没好气的回答。
“真的没听过。”周平站起身,蹲在闵敏的脚边,伸手帮她拍着泥印,“而且你迷迷糊糊的说了这八个字,又道也算是有所建树的依据,我有些想不明白,才琢磨着找机会来问你,哪知道这几次过来,晋嬷嬷都说你出去办差了,可是过去不都是小福子和小安子去的吗?”
“你对咸安宫的事情倒清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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