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床前竟跪着一道身影!
那人头戴冲天冠,身着赭黄袍,腰束蓝田玉带,足踏云纹无忧履,分明是帝王装束。可他面色惨白如纸,周身湿淋淋的,衣袍滴着水,头发黏在额角,眼眶深陷如洞,里面盛着满溢的悲苦与冤屈,看着竟比孤魂野鬼更显凄凉。
“长老……救我一救!”那身影开口,声音像浸在水里泡过,呜咽着带回音。
玄奘心头一紧,却强自镇定,沉声道:“你是何方鬼魅?为何深夜惊扰贫僧?”
那鬼魂连连叩首,青砖地面被他叩得轻响:“长老莫怕,我非邪祟,乃是这乌鸡国真国王的亡灵!三年前被妖邪所害,尸身沉在御花园八角琉璃井底,冤魂不散,不得超生。那妖邪变作我的模样,占了王位,乱了朝纲。恳请长老发慈悲,遣高徒施神通,为我伸冤,救我乌鸡国百姓!”
玄奘心中惊疑交加。自白虎岭遇白骨精、平顶山斗金角银角后,他对这类“诉冤”之事早已多了防备。可眼前鬼魂形容凄惨,连衣袍上的龙纹都因浸水而发皱,言语间的悲切绝非作假。他沉吟道:“你说被害,可有凭证?那妖邪既能瞒过满朝文武,必然非同小可。”
鬼魂泣不成声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:“那妖邪道行高深,最擅变化,还夺了我的传国信物——金厢白玉圭!那是先祖传下的至宝,我从不离身,如今被他藏在寝宫暗格里,这便是凭证!至于他的本相……我被害时看得恍惚,再具体便记不清了。长老,我夜夜受井底寒泉浸泡,骨头都冻透了,更怕社稷毁在妖手,求您垂怜!”说罢又要叩首,身形却愈发淡薄,像要融进夜色里。
玄奘见他说得详实,慈悲心渐起,点头道:“若你所言属实,贫僧自当尽力。只是此事需从长计议,你先退去,待天明我与徒弟们商议。”
鬼魂感激涕零,连拜数拜,化作一缕青烟穿窗而去。玄奘却再无睡意,拥着被褥坐至天明,窗外的古柏在晨雾中渐渐显形,他的眉头却始终紧锁。
次日一早,玄奘便将夜间“感应冤情”之事告知徒弟们——他隐去了鬼魂现身的细节,只说夜感异兆,似有帝王蒙冤。孙悟空一听“妖邪窃国”,顿时来了精神,金睛一闪,嘿嘿笑道:“我说这城里死气沉沉!原来是妖精坐了龙庭!师父放心,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