奘推辞不过,只取了一小袋草药,笑着说:“这些药你们留着,往后再有风寒,煮水喝就能缓解。贫僧求经赶路,带着这些反倒累赘。”
他背着行囊刚走出村落,云端上的观音便忍不住扶额叹气 —— 这半个月来,她从最初见玄奘送宝马时的震惊,到后来看他为救樵夫耽误半日的无奈,再到如今耗时三日治病的麻木,终于按捺不住,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地府。十殿阎罗见她驾临,刚要躬身行礼,就被她一把拽住胳膊:“快!把西行求经人的名录拿来,我要再确认一遍,是不是这个总停步不走的和尚!”
阎罗们面面相觑,连忙翻出典籍递过去。观音指着 “玄奘” 二字,指尖都在发颤:“真…… 真是他?当初选人的时候,我怎么就没看出他是个‘见苦就停’的性子?” 确认无误后,她颓然坐在殿中,想起师兄弟们的赌约 —— 不仅输了赌约要替西方教打理取经事宜,还被师兄弟们下了药,如今这女子模样,没完成取经前都变不回去。
“罢了,倒霉也得认。” 观音对着云端叹口气,指尖捻诀间,珠光宝气的菩萨衣饰便换成了粗布蓝裙,手里多了个缠着旧布的竹篮 —— 里面摆着粗瓷碗和半罐温热的茶汤,鬓边还别了朵带露的野菊,活像个在山间施茶的村姑。她选了山道拐角的老槐树下落脚,石板上铺块麻布,刚把 “施茶” 木牌支起来,就见远处玄奘背着沉甸甸的行囊,一步一步慢腾腾地走来,僧袍下摆都沾了尘土。
“师父,快歇脚喝碗热茶吧!” 观音连忙起身,声音放得软和,还故意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,“这山路又陡又滑,您背着这么重的包袱,走久了身子可吃不消。”
玄奘停下脚步,目光先落在冒着热气的茶罐上,又扫过村姑鬓边的野菊 —— 花瓣上的露珠还没干,不像刻意摆弄的,可她周身那股若有似无的清净灵光,却绝非普通村姑所有。他双手合十,微微躬身:“多谢施主好意。只是贫僧化缘有规,不敢平白受赠。若施主不嫌弃,贫僧可帮您劈些柴、扫净这处路面,权当抵了茶钱。”
观音眼底悄悄掠过一丝赞许,可试探还得往下走。她往山道深处瞥了眼,眉头瞬间拧成疙瘩,语气也沉了些:“师父哪用这么见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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