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盯着通明因果镜中那两处绝景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浑身的金毛根根倒竖,像是被惊雷炸过一般。
万丈米山巍峨如岳,米粒颗颗饱满坚硬,泛着冷白的光泽,仿佛是用昆仑白玉雕琢而成,一眼望不到顶。那只小小的公鸡,垂着翅膀,啄食的动作慢得像蜗牛爬,每一次低头,也只能在如山的米粒上留下一个微不足道的浅痕,啄下的半粒米刚一落地,便如同水滴入海,瞬间融入米山底部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这般光景,别说啄尽米山,恐怕再过十万八千年,这米山也未必能矮上半分。
而那万年寒铁铸就的铁链,粗如屋梁,漆黑如墨,表面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泽,透着一股万古不化的坚硬,连金箍棒都未必能砸出痕迹。铁链之下,那点微弱的烛火,火苗细得像一根银丝,在无形的风中轻轻摇曳,连铁链的表面都无法焐热,更别说将其烧断。烛火燃烧的速度慢到极致,仿佛每一丝火苗都在与时间抗衡,可在万年寒铁面前,这般燃烧,不过是徒劳无功。
“玉帝老儿!你这是故意刁难!” 悟空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,猛地攥紧金箍棒,棒身嗡鸣作响,金光暴涨,几乎要将凌霄宝殿的梁柱震裂,“凤仙郡百姓已然受尽三年大旱,饿殍遍地,好不容易拼了性命移开镇岳山,郡侯也真心悔过,这般功劳足以赎罪!你却设下这般不可能完成的鬼差事,是要将一城生灵赶尽杀绝吗?”
玉帝神色不变,只是淡淡地看着他,语气依旧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:“悟空,天道昭彰,奖惩分明。当年郡侯身为父母官,暴戾恣睢,欺凌弱小犹可恕,竟敢在祭祀大典之上,推翻供桌、踢翻香炉、践踏祭品、辱骂上天,此等亵渎神明之罪,罄竹难书。若不加以严惩,如何彰显天威?如何警示世间为官者?这两件事,看似艰难,实则是对凤仙郡上下诚心的最后考验。心诚则灵,若他们真能以诚心打动天地,便是逆天改命;若不能,也只能说是命中注定,劫数难逃。”
“命中注定?” 悟空怒极反笑,火眼金睛中金光几乎要凝成实质,“俺老孙偏不信什么命中注定!当年俺大闹天宫,便是要逆天而行!今日你这米山烛锁,俺老孙也要闯一闯!”
说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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