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久不见。」
江涉俯下身抱起那只被水淋湿的小猫,随著他的靠近,这小妖怪身上的脏水一滴一滴掉下来,他问。「龙王庙是怎么一回事?」
「这个啊……」
敖白没有被抓住龙脚的惭愧,他语气轻松地解释说:「原本渭水这一片就有不少庙宇,最出名的就是上游的禹王庙。龙王庙渭河爷庙更多。」
「之前我与吴生赏画,正巧听到有不少人对著壁画上的一条白龙,祈求保佑。」
「这些人何必对著一张死画相拜,若要寻求庇佑,还不如拜我。」
「不知是不是化龙机缘在此,某勤勉了一些年,在这些吃水人中小有名声。」
江涉想起刚才听到的那些话,笑了笑。
「水君过谦了。」
他捋了捋怀中猫儿的湿漉漉的毛,河水不断顺著猫的小脚和细长的尾巴淌下,但没能沾湿他的衣裳,猫背对著敖白,不说话。
刚捉到的银白的鱼在地上直蹦,生机勃勃。
敖白心情颇好。
长久不见,他微微俯下身,对著小小猫儿笑问。
「怎么掉河里了?」
妖怪不说话,把脑袋塞进了江涉的怀里。整个小猫已经渐渐变得干爽了,毛发蓬松起来,不再像是一只毛刺刺的海胆。
敖白又说:「这些年得了些香火,也得到了不少酒水饱腹,更还有人乘船往水下撒钱的,这些铜铁给我又何用?」
他就算喜欢长安的酒店,喜欢那些美酒和佳肴,又不是天天去吃。
水下多的是黄金和珍珠,敖白作为水泽之君,自可以用这两样东西付帐,老蛟君又遗留下来不少财宝,何必用凡人祭祀的这些钱?
猫又把脑袋转过来。
江涉和敖白行走在河岸上,桃花和杨柳不断从他们身边穿过,春天的风渐渐暖了,远处的笑声一团一团,布满了山野。
敖白一只手提著从路上买的酒坛,这酒坛不大,也就装二斤的量。
他以和风雅气质格格不入的豪迈动作举起酒坛,小酌一口,喝掉了半坛酒水。
敖白心满意足,喟叹一声。
日光懒洋洋照著白衣,长安正是暮春时节,看不出北地的动乱。
王孙公子们在出游,士族的女子搭起彩帐,用帷幕隔绝谈笑声。学子们趁著日头晴朗结伴出城,隔著河水诵念著千年前的诗歌,和一千年前的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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