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匆,听说我爹去世了,只问墓在什么地方,要去洒扫,其他的都没问。」
妻子吃了一惊,抱著孩子抬起头。
「人家专程跑来一趟,你怎么连留也不留,现在天色也不早了,怎么不把人请进来吃个饭?」
柳本初就与她说道。
「本来是这么想的,但如今米价多贵?面价多贵?我们在城里连个地都没有,如今这风雨飘摇的,他来吃一顿饭,咱们就少吃一顿。」
妻子觉得也是这个理。
但遇上公爹的故人,什么都不做还是有点太凉薄了,她眉头微微皱起,有点不赞同。
柳本初见了,摇摇头。
「往家里赚钱的人是我,米面现在多贵你不是不知道。要是真有什么熟人过来,我能不记得?你一个妇道人家,懂什么?」
妻子瞪他一眼。
夫妻两个坐在床头,慢慢盘算起自己身上的家当,看看能不能变卖点产业,拿钱从长安南下。
柳本初还有点不大情愿。
「不是说郭将军胜了叛军?」
妻子冷笑一句:「有奸相在那进谗言,再胜几场都能输了。」
朝堂上的事本来不是市井人家能够知道的,更不是他们能讨论的。但如今的长安,路上随便一抓,是个人就能说道说道兵马和战事,就像他们亲眼见过似的。
提到安贼,就连倒夜香的仆从都是一股子牢骚。
洛阳更惨,今年正月初一,安贼胆大包天,自立为皇帝,国号大燕,就是在洛阳。听说洛阳已经被叛军抢过好几场了,兵都是从洛阳征的。
夫妻两个低声争论了一会。
柳本初不过妻子,两人放下已经哄好睡著的孩子,轻手轻脚收拾包袱。
他们决定先把紧要的东西,尤其是金银细软收拾起来。
如果朝廷的兵胜了,那自然皆大欢喜。
要是叛军来了,柳家夫妻俩就望风而逃,连包袱都不用收拾了,提上就走。
妻子在那忙碌,柳本初也在忙著收拾行囊,他爹之前被刺史邀请讲书,后面刺史家的郎君要专心功课,不能再听这种胡乱的鬼神之说,他爹就领了钱离开,找了处酒楼讲书,重操旧业。
时间不久,因为讲的故事新鲜,妙语连珠,他爹就在长安小有名气。
一直到去世前,柳家积攒了不少家业。
这些钱财大半留给了他这个长子,剩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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