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。
她飞举之术学得不错,半个时辰不到,就已经跑到另一个州府去了,那些人可追不上她。
江涉也微微笑了下。
三水扭了扭身子,换了个姿势坐著,她又说。
「说起来,我们这些踏入修行的人,很多没见识的村人会叫我们神仙。」
「实际上,我们也有生老病死,只不过日子长一些,老得慢些,显得不那么明显。」
「上次见到师父,他好似也老了一点。拉著我说了一会儿其他师伯师叔的事。」
「我有位师叔过世了,年纪颇轻,终年七十岁。临死之前,还惦记著山下的事,惦记早些年见过的人,人神智都不清了,嘴上还翻来覆去念著话。我师父亲自带他下山,背在背上。」
「只可惜,没能见到他惦念的人,就走了。」
三水望著门外,看著簇新的画像,和有些旧了的门板衬在一起,分外明显。
这就是新年。
她语气轻轻。
「再会什么术法,也不过是人。」
「庙里的鬼神,不得长生。之前在宫廷里看到的帝王,不得长生。像我们这样修行的人,也不得长生。」
「人世间,生,不由己,死,逃不脱。」
「把自己看得太高,越到后面就越显得可怜。」
三水叹了一口气。
「前辈说的感受不同,想来就是这种不同吧。」
屋子里很嘈杂,这是邸舍的大堂,虽然临近过年生意少,但依然乱哄哄的,好多人都凑在一起说话。能聚在此地,都是漂泊之人。
江涉没有回答。
三水也不在乎有没有回答。
她说出了这些话,心里就好受许多了。仿佛把心里积压著的一点重担吐出来,整个人又恢复了轻松自在的模样。
她抽著脖子,张望了一会身边其他人。
李白和新来投宿的那位岑参岑郎君,好像已经喝醉了,两人相谈甚欢,身上的酒气,离著一丈远都能闻到。
元道长坐在他们旁边,勉强还算清醒,一脸无奈,擡手叫来伙计。
「再上一坛酒!」
说著,又摸向钱袋,要取出钱来。
三水远远瞧著。
忍不住同情地想,又是元道长付帐啊。
她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袋,心里生出庆幸。好在,她比李郎君还要穷些。一时半会轮不到她付钱。她又看向另一边。
那几个凑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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