贼占了去,一路可不好走……」年轻人放心不下,多叮嘱了几句,该怎么避开叛军,又指点了一下大概哪段路太平,该怎么绕过去。
「如今天渐热了,郎君身上没带行囊?」
「放在别的地方了。」
那人多打量了几眼,看到这人衣著干净,似乎是没什么问题,暂时压下疑惑,不去追究,继续指点兖州该怎么走。
末了,年轻人忽然想起来,问。
「说了这么久,郎君叫什么名字?」
「江涉。」
还剩下小半坛酒,那年轻人怎么也舍不得喝了,原样封好,要递还给江涉,对方没收,只好多谢过人家心意。
他重新披上轻甲,把木桶装满,起身把那半坛酒和对方送他的木匣子放进褡裢里。
他咧嘴一笑,没了之前的文雅,牙白灿烂。其人立在马边,轻甲在日光下闪光,他挥手说。
「忘了说,我叫郭昕。」
「下次来长安,我请你喝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