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恢复了之前的节奏,缓慢而稳定。琥珀色的光芒依然温暖,但似乎比刚才暗淡了一些。
“那些古代文明……”我开口,却不知该如何问完。
“他们被允许离开。”哈勒说,“就像我们现在被允许离开一样。”他指了指平台的另一侧,那里有一条我以前没注意到的通道,螺旋向上,墙壁上同样覆盖着发光的结晶。“这是另一条路。它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我们收拾了能带走的东西——仪器、样本、笔记。哈勒把那个装置留在了平台上,说不应该带走不属于我们的东西。
沿着那条螺旋通道向上走,路程比下降时短得多,也轻松得多。墙壁上的结晶为我们照明,温度逐渐降低,空气的阻力逐渐消失。大约走了两个小时,我们看到了出口——一个巨大的洞口,外面是深蓝色的夜空,繁星满天。
我们爬出来,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山脊上,身后是荒芜的石质平台,眼前是延绵到地平线的雨林。没有裂缝,没有深渊,只有一个普通的山坡,覆盖着茂密的植被。
“它会消失的。”哈勒说,“入口。也许明天,也许下个星期。没人会再找到它。”
“直到它再次决定被找到。”
我们相视一眼,没有说话,开始向山下走。在某个时刻,我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山坡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树木和蕨类植物在夜风中轻轻摇摆。
但我能感觉到它。就在脚下的深处,那缓慢而稳定的脉动,像是地球的心跳。然后越来越弱,越来越远,直到我再也感觉不到。
我们离开了。我们把深渊之墙留在身后,继续在它的表面上行走、建造、燃烧,假装不知道自己在慢慢地杀死它。
但我知道。哈勒也知道。在那些清醒的夜晚,当城市的灯光在窗外闪烁,我能感觉到那微弱的脉动,从脚下几千米的地方传来,像是被捂住嘴的呼救。
我们发现了地球的秘密,然后把它重新埋葬。也许这才是最大的秘密——不是它在说话,而是我们选择不听。
七年过去了。哈勒在一次考察中失踪,官方报告说是意外坠崖。但我看到了他失踪前发给我的最后一封邮件,里面只有一行字:
“它又发热了。也许这次轮到别人去听了。”
我把邮件删除,继续我平静的教授生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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