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烁着细密的晶簇,在午后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。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结构。
“你们先别动。”我说着,从背包里取出便携式光谱仪。读数跳动着,稳定在一个让我皱眉的数字上。“这里的石英含量异常高,但结晶方式不对。通常这种结构需要极高温和极高压同时作用,而且——”
“而且什么?”
我放下仪器,看着哈勒的眼睛:“而且需要某种定向力场。自然条件下不可能形成。”
哈勒笑了,那种笑容让我想起第一次看到他论文答辩时的表情,自信得近乎傲慢。“我说过,康拉德。那里不一样。”
我们继续前进。植被开始稀疏,地面逐渐裸露,露出下面深灰色的岩床。然后又走了大约半小时,树木完全消失了,我们站在一片荒芜的石质平台上,面前就是那道裂缝。
不,那不是裂缝。那是地球表面的一道伤口,宽度至少在五百米以上,向两侧延伸直到视野尽头。我走到边缘,小心翼翼地探头下望。
我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深渊的壁面几乎是垂直的,向下延伸,消失在黑暗中。但让我窒息的不是深度——而是壁上那些结构。层层叠叠的凸起沿着岩壁盘旋而下,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脊椎,每一节都呈现出规则的几何形状,表面覆盖着暗色的结晶,在仅存的天光下闪烁着微弱的磷光。
“热信号来自底部,大约在四千三百米处。”哈勒站在我身边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,“但你看这些结构——它们不是自然形成的。我做了声呐扫描,这些凸起之间有通道相连,像是——”
“像是楼梯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。
哈勒点头:“像是楼梯。”
我们花了三天搭建下降系统。哈勒坚持要使用电动绞盘,而不是传统的手动下降器。“四千三百米,康拉德。就算你体力再好,靠臂力也上不来。”
我本该坚持做地表评估就离开。但我站在那个边缘,看着那些螺旋向下的几何结构,一个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反复回响——这些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。如果是人造的,是谁建的?为了什么?
下降过程比想象中安静。绞盘发出低沉的嗡鸣,绳索平稳地送我们向下。岩壁上的结晶在头灯的照射下呈现出复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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