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深渊之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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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接到埃德蒙·哈勒的电话时,第一反应是挂断。他那标志性的狂热语气顺着听筒爬过来,像某种黏稠的液体:“康拉德,我找到了——真正的垂直荒野,未被记录的最后疆界。”
“上次你也这么说,结果是在内华达发现了个三百米的坑。”我把电话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,继续整理书桌上的论文稿纸,“别告诉我你又需要资金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他的声音压低了,几乎成了耳语,“比大峡谷深三倍。当地人叫它‘深渊之墙’。我的仪器显示底部有异常的热信号,像是地热活动,但模式不对。康拉德,那里可能有我们从未见过的东西。”
我本该拒绝。四十七岁的地质学教授,两个孩子的父亲,本该把这些疯狂的探险请求归档到“年轻人的愚蠢”那个文件夹里。但哈勒有一种天赋——他能让你相信他的疯狂里藏着真理。
“坐标发给我。”我听见自己说,“但我只做地表评估,不下绳。”
七月的南美洲腹地潮湿得令人窒息。小型飞机降落在临时清出的草地上,螺旋桨卷起的风压弯了周围的蕨类植物。三个当地向导站在停机点附近,他们的表情让我的胃微微收紧——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我读不懂的敬畏,像是在等待某种他们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。
哈勒已经在那里了,比上次见面时瘦了至少十公斤,颧骨高高突起,眼睛底下是深重的黑影。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,典型的探险助理打扮,快干衣裤,安全扣在腰间叮当作响。
“你来得太慢了。”哈勒抓住我的肩膀,力道大得几乎令人疼痛,“走,趁光线还好。”
穿越雨林的路程比预想中艰难。这里的植物呈现出不自然的排列方式,像是被某种力量推挤向两侧,留下一条宽阔的裂隙通道。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另一种难以描述的气味——古老、潮湿、带着矿物的腥甜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哈勒蹲下身,指着地面上一道窄长的裂缝。裂缝边缘的岩石呈现出奇特的纹理,不像是自然风化形成的层理,更像是……被熔化的玻璃拉出的丝线。“热异常从这里就开始出现了,距离主裂缝边缘还有两公里。”
我蹲下来,用地质锤轻轻敲下一小块样本。岩石的内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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