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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回答。但他把手机递过来,屏幕上是刚才拍的视频——他把头灯贴在02号门的缝隙上往里照,黑暗的房间里,软垫上蜷缩着一团灰白色的东西,像是一个人,但骨瘦如柴到近乎骷髅,肋骨根根分明地突出在松弛的皮肤下面。它的手搭在门缝的方向,五根手指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,指甲很长,卷曲着,蹭到了门板上。
它在动。胸腔极其缓慢地起伏着,间隔大约十几秒一次。
"活着……"阿琳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"这里面还有人活着。"
我们挨个检查了所有能打开的门。01到12号里面有不同程度的生命迹象——极度消瘦的人类躯体,被锁在不足两平米的狭小空间里,靠墙角的给水装置维持生命。但13到24号门全部从外面用铁插销锁死,插销上落着灰,显然很久没开过了。透过其中一扇门板的缝隙,我只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混着消毒水的呛人气息。
滴水声还在响。我们循着声音走到走廊尽头,那里没有门,是一面完整的墙壁。声音从墙体内部传出来,像是水管漏水,又像是别的什么——滴答的节奏从我们进门开始就没变过,精确得像节拍器。墙脚有一滩水渍,在地面蔓延成一小片暗色的湿痕。我用手指蘸了一点闻了闻,没有味道,就是普通的水。
"报警吧,"小凯说,"马上。"
但我的手机在走廊里完全没有信号,一格都没有,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。阿琳举着手机跑到三楼楼梯间,回来时脸色更白了:"信号没了。一直有,就刚才突然没了。"
"我们先出去,"我作出决定,"从外面打110。"
我们从四楼冲下来,穿过三楼走廊、二楼走廊、一楼门厅,推开主楼的玻璃门,院子里月光清亮,杂草上的露水闪着微光。翻过围墙缺口,沿着石子路往回跑。可是跑了将近一个小时,前方还是密林,完全看不到国道的影子。按来时的速度,四十分钟足够走完这段路。我们看着手表,又跑了二十分钟,手表的分针走了两格,但天色完全没有变化,月亮挂在同一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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