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台上的旧相机
我捡到一台老式胶片相机,拍下的照片里总多出一个不存在的女孩。
直到我在暗房冲洗时,看见相纸上的女孩对我眨眼。
王旭是在老城区拆迁的工地上捡到那台相机的。那地方一片狼藉,断壁残垣像被巨兽啃过,夕阳把碎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本不该在那天绕路,但公交车坐过了站,等他意识到时,已经置身于这片即将消失的街巷深处。推土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,他躲开一截裸露的钢筋,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。
那是个皮质的相机包,棕色的皮革已经被尘土和雨水侵蚀得斑驳不堪,边角磨损严重,但还能看出曾经精细的做工。他蹲下来,用指尖拨开搭扣——金属已经生锈,费了点力气才打开。里面躺着一台老式胶片单反,海鸥牌的,镜头盖还在,机身上有些划痕,但整体保存得比皮包好得多。
王旭把相机举起来,透过取景器看了看。视野里是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半塌的墙体,焦距环转动起来有些涩,但快门按下去的声音清脆利落,带着机械特有的精密感。他大学时选修过摄影课,用的是数码相机,但从没碰过这种老古董。胶片相机有种魔力,按下快门的瞬间你无法知道捕捉到了什么,那种延迟的满足感是即时成像永远给不了的。
他把相机带回家,小心地擦拭干净。背带已经断裂,他找了条细绳临时系上。快门帘幕动作正常,反光板抬起落下也没有卡顿。唯一的问题是相机里还装着一卷胶片,计数器显示还剩最后几张没有拍完。
王旭没急着动那卷胶片。他去网上买了一卷新的伊尔福黑白胶卷,又翻出大学时的摄影教材复习了一下装片步骤。一切准备就绪的那个周末下午,他坐在窗前,装好新胶卷,对着窗外的街道拍了一张。老式相机的操作比他想象中更顺手,对焦裂像屏清晰精准,测光虽然只能靠经验估算,但拍了几张后他就找到了感觉。
第一卷冲出来的时候,他兴奋得几乎跳起来。虽然是黑白胶片,但影调层次丰富,锐度也相当不错。他一张张看过去,忽然注意到倒数第二张——那张他对着街道拍摄的照片里,街对面站着一个女孩。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,长发披散,侧对着镜头,似乎在看着远处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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