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茧房
>我搬进新公寓的第一天,就在衣柜背面发现一行用血写的小字:
>“别睡这张床。”
>我以为是前租客的恶作剧,直到每晚凌晨三点,头顶都会准时传来弹珠落地的声音。
>而我住在顶楼。
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生涩的金属摩擦声,像什么东西在门背后缓慢地呼吸。林晚用力推了两下,陈旧的木门才吱呀着敞开,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她咳嗽了几声,把行李箱拖进门内,顺手按亮了玄关的灯。
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客厅的轮廓。比她想象中要小,家具也是上个年代的款式,布艺沙发蒙着洗得发白的罩子,茶几的玻璃台面有一道细长的裂纹。但租金实在便宜,便宜到她几乎怀疑中介是不是漏写了某个零。中介交钥匙时表情古怪,只说了句“前租客走得急”,便匆匆离开了,仿佛这间屋子烫手似的。
林晚不在乎。她太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了。毕业、分手、和家里闹翻,一连串的事把她推到了悬崖边上,这间公寓无论多破旧,都是一根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树枝。
她拖着重重的行李箱往里走,轮子在老旧的木地板上磕磕绊绊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卧室的门虚掩着,推开后,一张铺着灰白床单的双人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。床垫看起来还算干净,至少表面没有明显的污渍。窗外的天光透过积灰的玻璃,给房间罩上一层朦胧的灰蓝色。
林晚开始收拾东西。她把衣服从箱子里拿出来,分类放进那个缺了一扇门的衣柜里。衣柜很大,贴着墙壁,木质深沉,带着一股陈年的樟脑丸气味。当她塞进去最后一件外套时,指尖触到了后背的木板,冰凉的,表面似乎有些不平整。她皱了皱眉,蹲下身,用手电筒照着衣柜的深处。
那里刻着一行字。
字迹歪歪扭扭,颜色暗沉,像是干涸凝结后的深褐色。林晚凑近了看,心脏莫名地紧缩了一下。
——“别睡这张床。”
是血吗?还是某种红色颜料?笔画的边缘渗透进木头的纹理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林晚的第一反应是前租客的恶作剧,或者是某个无聊的家伙留下的恐吓把戏。无聊。她撇了撇嘴,用一块湿布使劲擦了擦,但那颜色像是长在了木头里,纹丝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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