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我们以为是小孩子做噩梦……他走的那天晚上,我和他妈都不在家,他打电话给我,哭着说‘爸爸,它又来了,别让它靠近床……’我以为他只是害怕……我让他躲进被子里……等我回来……”
电话那头泣不成声。
“他死的时候,手里……攥着一颗弹珠,可我们家,从来没有人给他买过弹珠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盲音一声一声,撞在林晚的耳膜上。
她浑身冰凉地站在客厅中央,夕阳最后的光线正一寸一寸从地板上撤退,黑暗像潮水一样从角落涌上来。她终于明白了。弹珠声从来就不是什么建筑结构的热胀冷缩,也不是老鼠。那是某种东西……某种盘踞在这间屋子里、甚至盘踞在那张床上的东西,活动的声音。
而那个孩子,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用自己的血在衣柜里留下了警告——别睡这张床。
她猛地转头看向卧室的方向。卧室的门大敞着,里面一片昏暗,那张铺着灰白床单的双人床静静地摆放在中央,像一个沉默的、巨大的祭坛。
入夜了。林晚没有上床。她把卧室的门紧紧关上,自己缩在客厅的沙发上,裹着一条毯子,把所有的灯都打开,电视机调到最大声,试图驱散那无处不在的寂静。凌晨两点五十分,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。数字跳动着,58、59……
三点整。
客厅的灯突然闪了一下,然后灭了。电视机屏幕一黑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电流音,随即彻底安静。整个公寓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和死寂。
然后,她听到了。
这一次,声音不在头顶的天花板上。
就在卧室那扇紧闭的门后面,弹珠声正在响起。哒……哒哒……弹跳,滚动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抓着弹珠,一步步走向门边。声音移动着,从卧室中央,到门口,然后停住了。
门把手开始转动。
金属把手缓慢地、无声地旋转着,发出细微的、干涩的摩擦声。咔哒。锁舌弹开了。
卧室的门,无声无息地,开了一条缝。
林晚蜷缩在沙发上,浑身僵硬,连尖叫都被冻结在喉咙里。她看到那条门缝里渗透出来的,是比黑夜更浓稠的黑暗。一只小小的、惨白的、不属于活人的手,从门缝里伸了出来,手指蜷曲着,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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