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。”
我吓得后退三步,后背撞在了柜子上。等我再鼓起勇气往窗外看时,影子已经不见了,梨树安安静静地站在月光下,枝叶低垂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第二天我翻遍了日记的每一页,终于在最后一页的夹层里找到了真相。那是一张泛黄的纸,上面用红笔写着一段话,字迹很潦草,不像外婆的字:
“沈秀兰死后第七年,我已嫁人生子。某夜梦见她,她哭诉说树根被村里的张屠户埋了东西,压住了她的魂,让她不得超生。我第二日去挖,在树根下挖出一块石碑,碑上刻了镇魂的符文。我没有力气挪走它,只得用酒浇树根,勉强镇住那块碑的煞气。若有一日我死了,没人浇酒,那块碑便会发作,树中的她便要被活活镇死。望后人见此,挖出石碑,掷入河中,还她自由。”
落款是沈秀兰,日期是四十年前。
我明白了。外婆去世三年了,这三年没人给梨树浇酒,那块镇魂碑的煞气又重新压了上来。树里的“沈秀兰”在求救。她救过外婆一次,现在轮到我去救她了。
那天下午,我扛了把铁锹走到梨树下。天阴沉沉的,风很大,梨树的叶子被吹得疯狂翻动,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挥舞。我找准了树根靠东的那一侧,开始往下挖。
土层很硬,我挖了将近两尺深,铁锹碰到了什么硬物。我蹲下去用手刨开浮土,露出一块青灰色的石碑,大约一尺见方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符文,那些符文像虫子一样扭曲着,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。
我试图把石碑抱出来,它却纹丝不动,像是长在了土里。我换了铁锹去撬它的边,撬了十几分钟,只撬开了一条缝。就在那条缝露出来的瞬间,一股寒气从缝隙里猛地窜了出来,冷得我手一缩。
同时,梨树的叶子突然停止了翻动。风还在吹,竹林在沙沙响,但梨树一动不动。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,一个女人的声音,从我脚下、从石碑下面、从树根深处传上来——
“谢谢你。”
那声音很轻,很柔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。
我咬着牙,用铁锹狠狠撬了一下。石碑松动了几分。再撬,又松动了几分。第三下,整个石碑被我撬了出来,滚落到一旁。石碑翻过去的时候,我看见它的背面也刻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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