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说话带着一股南边的口音。她进了陈家之后,很少出门,不太跟村里人走动。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去你家送东西,看见她一个人坐在堂屋里,手里捧着一个什么东西,对着地发呆。”
“对着地?”
“对,就是对着堂屋的地面发呆。”陈德茂又磕了磕烟灰,“我当时觉得奇怪,又不敢多问。后来有一次跟我妈说起这事,我妈脸色都变了,说不要打听,陈家的事少打听。我就再没提过了。”
远舟的脊背微微发凉。又是一个对着堂屋地面发呆的人,太奶奶、奶奶,都一样。
他谢过了陈德茂,又去了周阿婆家。周阿婆比陈德茂更老,但精神头好得出奇,一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,坐在门口晒太阳,见远舟来了,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。远舟蹲在她身边,凑到她耳朵旁边大声喊:“阿婆——我是远舟——建国的儿子——”
周阿婆点点头,拉了拉他的手,示意他坐下。她说话声音很大,因为听不太清自己说了什么,所以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用手挡着嘴。“远舟啊,你奶奶走了,我有好多话想跟她说的,现在也没法说了。”